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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葉知秋對秦天天說:“今天我和方也有一個拍攝一個雜志和一個綜藝,上午十點會有醫生來給你換藥檢查。”
“好。”秦天天點點頭,樣子乖順得像一個小學生。
“你,”葉知秋的目光移到梁夏臉上,“今天要出去還是在這兒陪著他?”
“陪著他”三個字被葉知秋說得意味深長,梁夏耳垂發燙,卻依然沒有忘記正經事:“我今天要出去,創業。”
就在昨天上午接秦天天出院的時候,梁夏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一位上海的舞蹈工作室負責人打來的,她說自己曾在半年前看過一場由梁夏編舞的演出,一直想找機會與她合作,這次打電話到南京,才知道梁夏已經辭職,所以想問一下她有沒有意愿加入自己的工作室,負責舞蹈編排。
負責人叫周蔚,是一個聲音非常干脆爽利的女子,工作室的名字也很簡潔,只有一個字——“律”。她給梁夏留了工作室的地址,邀請她去參觀,說合作的事情兩人可以面談。
梁夏其實早在一年前就有過慢慢從舞者轉向幕后編舞的念頭,這次周蔚的電話就像一份圣誕老人的禮物,讓她激動了半天。本來想第一時間告訴秦天天,但之后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直到剛才周蔚和她的工作室才重新占據梁夏的思維。
梁夏只用了十分鐘就將自己收拾停當,出門的時候她沖秦天天揮揮手:“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就好好歇著,等我賺錢養家吧。”
秦天天非常配合地點點頭,眼神可憐萬分,要不是方也和葉知秋還在一旁看著,她真想沖過去呼嚕一把他的頭毛。
之后的一個月大家都過得非常奔忙。
梁夏得到了新工作,走起路來都有點腳下生風的感覺;方也和葉知秋扛下了所有三個人的活動與行程,每天回到宿舍就癱在沙發上,看著比秦天天一個傷殘人士還要慘。
這個時候在家窩了一天無聊透頂的傷殘人士就會捧著保溫杯坐在他們身邊,一臉非常欠揍的笑容。
保溫杯里裝著各種各樣的營養湯,秦天天喝了一口,愜意地瞇起眼睛。
這日子,清閑,享受,美滋滋。
但漸漸的他笑不出來了,他開始沉默地用一條腿將自己送回房間。
有誰能告訴我葉知秋為什么突然開始給方也捏肩膀?方也居然還一副理所應當處變不驚這都是小場面的表情?
捏就捏吧你們倆還笑得春心蕩漾給誰看呢?
還有一共就三個人你們咬什么耳朵?!
秦天天驚恐地發現,他們三人維持了六年純之又純的友誼,正失控地向另一個方向發展。
所幸他也沒多少時間仔細琢磨這事兒,受傷的腿可以下地的第一天,他就給導演打了個電話:“我隨時可以進組。”
為此梁夏還差點兒和他吵一架。
差一點兒,可最終也沒吵起來。
秦天天握著她的手,俯下身來看她,明明說著非常堅定的話,可眼神卻又乖順得不行,讓人根本無法生氣,只會心軟。
可她除了心軟,還有心疼。
秦天天的左腿被打了兩根鋼釘,還沒有做手術取出來,后背的燒傷雖然不嚴重,但也留下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疤痕,梁夏只看過一次,瞬間就有種刀片在心臟上拉了一道的疼痛感。
她甚至有些負氣地希望秦天天解約,她永遠不想再看到他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秦天天的手指撫過她的眼睛,帶走她眼角流下的淚水,然后溫柔地停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