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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憑借匆匆一眼就辨別出另一個人的,剛才自己卻在看見那個身影的一瞬間便確定,他是秦天天。
他的身姿,他的步伐,甚至是他整理墨鏡的一個小動作,都無法逃過她的視線。
在沒見面的三年里,她卻將他的一舉一動記得更加深刻。
這個認(rèn)知帶來的巨大的挫敗感讓梁夏走進(jìn)排練廳時步伐都變得更加用力。秦天天,她在心里煩躁又酸楚地重復(fù)這個名字。自己是陷入了什么命運(yùn)的怪圈嗎?為什么多年不見的人現(xiàn)在卻可以連續(xù)碰面?
但那又怎樣?他是聲名比從前更盛的巨星,上個廁所都要七八個人前呼后擁,難道還會像三年前一樣戴著假發(fā)偷偷摸摸來找你嗎?別傻了。對著鏡子梁夏深呼吸了一下,終于強(qiáng)迫自己完成了一個笑容。忘掉他吧,她對鏡子里的人說,這里才是你的天地,是讓你賺取工資,養(yǎng)活自己不至于餓死的地方。你所有的精力都應(yīng)該投放于此。
如此敬業(yè)的心理暗示很有效果,梁夏在排練廳里一直待到下午,錯過了午飯也沒什么影響。她仿佛一條不知疲倦的魚隨著音樂的流淌而游動,直到有人敲門,打亂了這和諧的一刻。
“夏姐,有人找。”陸婷倚在門旁沖她眨眨眼:“跳得真好看。”
“謝謝你啊。”梁夏機(jī)械地道謝,心臟卻驟然跳得飛快,是他嗎?可如果真是他陸婷的表情不會這么淡定。不是他又會是誰呢?駱遠(yuǎn)嗎?他從不會來這個地方,他覺得跳舞又累又沒意思......
或許是血液的加速流動讓梁夏覺得四肢都酸痛起來,之前消耗的體力都在此刻給了她回應(yīng),讓她覺得往前邁一步都異常艱難。只想縮進(jìn)一個安全的殼里,等待一切過去。
內(nèi)心的求知欲卻是另一種力量,催動著她哪怕在如此疲憊的狀態(tài)下也能飛速地洗好澡,換好衣服,出現(xiàn)在樓下等候的人面前。
看見那個背影的時候,梁夏再一次產(chǎn)生了置身于夢境中的迷幻。
背影漸漸轉(zhuǎn)過來,看到他臉的那一刻,仿佛有一盆冷水從天而降,將梁夏從頭到尾淋得清醒。很像,非常像,但她知道不是他。
“梁小姐。”仿若秦天天復(fù)刻版的人對她伸出手,“你好。”
“你好。”梁夏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好像一點(diǎn)也不驚訝?”對方看著她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不是秦天天,你是他的...替身?”梁夏小心翼翼地?fù)炝藗€詞詢問。
“是啊。”這下“替身”也不藏著了,爽朗地笑出聲,“能一眼就看出來的你是第一個。剛才那女孩被我騙到了好久,還纏著我要簽名呢。直到我把身份證拿出來她才相信。”
“陸婷?”難怪她這么淡定,原來已經(jīng)知道是假的。梁夏也忍不住笑了,“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替身”抬手指了指窗外,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外面正停著一輛很陳舊的轎車,“真的那個在等你。”
梁夏盯著轎車看了好一會兒,連里面有沒有坐著人都看不清,掌心卻已經(jīng)有了一層薄汗。她定了定神,認(rèn)真地對“替身”說:“謝謝你的邀請,但我并不想見他。”
“梁小姐,”“替身”皺著眉,一副萬分為難的樣子,“我希望你理解,即便這樣來見你,秦先生也是冒著很大的風(fēng)險的。我們不能在這里停留過久,萬一被記者拍到,不知道又會亂寫什么。而且,”他微微俯下身,用央求的語氣說:“你要是不去,他很有可能會開了我。”
“不,不會吧。”梁夏被他嚇得有點(diǎn)結(jié)巴,但轉(zhuǎn)念一想這說不定是秦天天與“替身”先生串通好的苦肉計(jì),決心強(qiáng)硬到底,“我認(rèn)識的他不是這種人。不過萬一他現(xiàn)在變了,那離開這樣一位容易遷怒別人的老板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好吧好吧,我認(rèn)輸。”“替身”從口袋里掏出電話,“我讓他自己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