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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興垂眸看她,不就是復(fù)員,她至于反應(yīng)這么大?
“對。”
一個“對”字,就跟個晴天霹靂似的,砸在了楊薇的腦袋上。
楊國興復(fù)員了?你開玩笑嗎?
前世的時候楊國興五十歲死在國外都沒復(fù)員好不好,他今生忽然告訴她,他復(fù)員了?他是在說謊吧。
楊薇上下打量著楊國興,眼睛瞇了瞇:“不對,你復(fù)員的話,這車怎么還能開回來?”
這車雖然不是軍牌,但是一看就不便宜,看樣式也像是那種軍用的越野,當她真是七歲的小屁孩啥都不懂嗎?
“上面暫時借給我的。”楊國興彎腰看著她,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這樣的說法,你滿意嗎?”
滿意嗎,當然不滿意。
你騙小鬼呢吧,你復(fù)員,上面還會把車借給你?你是軍區(qū)大佬啊,還是什么厲害的領(lǐng)導(dǎo)?
你這叫公車私用,你知道嗎?你這樣的是要被查處的,你知道嗎?
當然,這種話,她不會說出來,她展顏一笑,清純無比的問:“滿意,那我們家以后是不是就有車了?”
“還要還回去的。”楊國興面色不改的說。
“那你這幾天能接送我上學(xué)嗎?我現(xiàn)在都是搭常斐然的車去上學(xué)的,總覺得自己占了他的便宜。”楊薇也學(xué)著他壓腿,腦袋放在膝蓋上,歪頭問他。
楊國興垂眸看著她,楊薇這提議可以說正中他的下懷,他要是送楊薇就可以監(jiān)督她,免得她什么時候又要拿刀殺人,可他卻必須搖頭拒絕:“我得送你媽。”
楊薇撇嘴:“嘖嘖,秀恩愛就算了,還虐狗。”
楊國興不解:“什么虐狗,我什么時候虐狗了?”
楊薇懶得理他,轉(zhuǎn)身跑回了家。
她肯定楊國興有事瞞著她,說什么他復(fù)員了,楊薇才不信。
不止是因為他的那輛車,更因為這個人的性子,這人貌似就是那種喜歡腥風血雨的人,哪里罪犯多,哪里槍林彈雨多,他就往哪跑,前世就是這樣,哪個國家亂他就往哪去,哪個國家打仗打的厲害他就往哪跑,完全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演繹什么叫花樣作死——最后真把自己給作死了。
這樣的人,他說他要復(fù)員?
這比他告訴楊薇,馬上要爆發(fā)世界大戰(zhàn)還讓楊薇吃驚。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楊國興回來到底是要做什么?
☆、第72章有恃無恐的蘇巧蓮
江菀休息了兩三天,恢復(fù)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蘇巧蓮。
當天,蘇巧蓮躲在后巷里剛好瞧見了楊國興從商場里出來,駭然之下連忙低聲提醒施立輝。
施立輝當時正忙著解褲腰帶,根本沒聽到她的話,而這邊的動靜顯然驚動了耳聰目明的楊國興,蘇巧蓮眼見楊國興往這邊看,驚駭之下,也顧不上施立輝,一溜煙的跑了。
回來之后,她一直注意著楊薇家和施立輝家的動靜,可這江菀和施立輝都沒回家,她心里知道事情肯定是糟了,施立輝被抓,她這個親家牽線搭橋,那楊國興知道了能放過她嗎?
她想了一晚上,一晚上翻來覆去的都睡不著,第二天他一大早,她又跑到楊薇家去看,發(fā)現(xiàn)江菀好像還沒回來,就這樣輾轉(zhuǎn)反側(cè)好幾天,直到江菀從鎮(zhèn)上回來,她旁敲側(cè)擊的打聽,才知道江菀是被搶劫了。
想到是搶劫,她心里松了松,這搶劫雖然也是罪,但是總比說出去被人強暴的好,這搶劫的話,完全能推給施立輝自己來承擔,她就不信江菀還敢自己主動把她爆出來。
她松了一口氣,高高興興的過了兩天,誰知道這天下班一進家門就看到江菀正襟危坐在他家的沙發(fā)上,神色嚴肅,多有冷意。
蘇巧蓮心里咯噔了一聲,心說,難道是過來找她算后賬的?
但她轉(zhuǎn)念一想,江菀為了自己的名聲都放過施立輝了,怎么還敢找她算賬?她進了門,笑著說:“江菀妹子,你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了?身體好了?”
面對著蘇巧蓮那一臉的笑容,江菀只覺得心頭發(fā)冷,胃里翻滾惡心難受,她站起身:“我是來退婚的。”
蘇巧蓮神色一凜:“退婚?為什么,我們上次不是說好了,咱們還是兒女親家的。”
江菀皺眉看著她,冷冷笑了一下,反問:“你說為什么啊?我可不敢要你這樣的兒女親家!”
江菀不傻,蘇巧蓮和施立輝舉止曖昧,難道真的能是為了讓孩子去鎮(zhèn)上上學(xué)才把她出賣的?分明就是她跟施立輝不清不楚,狼狽為奸,她可不敢跟這樣的人相處!
今天能陰了她,把她送去給施立輝做酬勞,明天就能把她賣去山溝里去!
“江菀妹子,你別生氣,我也是為了你好,人家醫(yī)生都講究陰陽調(diào)和,你和楊國興……”
江菀臉色一變。
蘇巧蓮笑了笑:“江菀妹子,你也別生氣,那件事真要說出去了,你也臉上無光不是,人言可畏,那些人還不定怎么傳你閑話呢,你要跟我家把親事了了也沒什么大不了,我兒子以后也不是娶不上媳婦,但你想想,你怎么跟村干部說?”
當初他們決定做兒女親家,那是找了人,證了婚的,都是村干部幫忙一手操辦的,現(xiàn)在想要悔婚了,那自然也得找村干部,你得說出個一二三來吧,你要是沒理由就悔婚,人家還不是勸和不勸分?
“我怎么說是我的事情,你放心,不會抖出你來的。”
“這樣啊,我就去吧,剛好去了,我也說說你在鎮(zhèn)上出的事,想必村干部會理解的。”蘇巧蓮自信滿滿的笑著,一雙眼睛斜睨著江菀,滿是冷意。
江菀臉色一變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張了張嘴,聽到自己不敢置信的聲音:“你說什么?”
她是不是聽錯了,蘇巧蓮這個做錯了事情的人居然在威脅她?
“我告訴你吧,我不會讓徐鵬和你家楊薇散了的,你家楊薇現(xiàn)在就去鎮(zhèn)上上學(xué)了,聽說還是破格入取,這么有前途的閨女我可舍不得放走,江菀你在鎮(zhèn)上發(fā)生的事情,我都是親眼看到的,你要是懂得好歹,以后就不要提這件事,這件事也就翻篇了,你要是真想跟我來個魚死網(wǎng)破,也沒啥,大不了我就把這事說出去,看看究竟是你臊得慌,還是我臉上無光。”
江菀瞪大了眼睛看著蘇巧蓮,一口氣吸進喉嚨里,只覺得從喉嚨一直涼到了心口上,她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蘇巧蓮,你怎么能這樣做,當初是你家沒錢吃飯,快餓死了,我給了你兒子一口飯吃,才養(yǎng)活了他,你怎么能這樣做,你這是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