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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奶奶是懵的,楊爺爺倒是想明白了,他冷著臉問:“是施立輝搶了我兒媳婦的東西?”
鄒老太太嗷嗷的哭,不答話。
楊念念也埋怨的瞪了一眼楊薇和楊爺爺,好像在怪他們。
楊薇斜睨著地上的鄒老太太,冷笑一聲:“呵,你哭啊,再大點聲,把四鄰八舍都哭過來,讓他們好好的聽聽你女婿干的好事!”
鄒老太太哭聲一滯,仰起頭瞪著楊薇,臉上別說淚珠子,眼睛連紅都沒紅,她拍拍衣服站起來:“楊二噶,你別太猖狂了,快點讓你兒子把我女婿放了,我女兒馬上要生了,這沒了老公,像什么樣啊。”
“這么說真是施立輝搶劫了江菀?”楊爺爺那是什么人,能被她一個老婆子嚇到嗎?當即面色嚴肅的問。
“誰搶劫誰還不一定呢,怎么江菀跑到鎮上就遇到了我女婿,我女婿怎么就去搶劫她?還被楊國興抓到?依我看分明是江菀和楊國興合謀陷害我女婿,你們這是公報私仇,是挾私報復,你家那個楊國興從小就是一肚子壞水,將來肯定得吃槍子……”
話音未落,忽聽“當啷”一聲,一個杯子從屋里丟了出來,江菀赤著腳跑了出來,紅著眼睛瞪著鄒老太太:“你家才吃槍子,你全家都吃槍子。”
☆、第66章發飆的江菀
江菀就是傳說中的老實人,不常發飆,但是一旦發飆那就是厲害的,嚇人的,反正她那話出口的時候,把所有人都鎮住了,包括楊奶奶和楊爺爺。
上次在江家,江菀把姜翠華說的啞口無言鎮住了所有人,今天在楊家更是壓了鄒老太太一頭。
楊國興是特種兵常年在執行任務,他做的是保家衛國的事情,哪里能讓鄒老太太在這胡亂誹謗,江菀是軍嫂,從身份上來說不容褻瀆,施立輝覬覦江菀已經是大錯,更別提屢次想要行那種強暴之事,這事要是真報上去了,夠他槍斃兩回的!
可這事關乎江菀的聲譽,楊國興深知流言如刀的道理,不愿意大張旗鼓的去辦,就想著關他幾天讓他得個教訓以后離江菀遠點,可沒想到鄒老太太自己往槍口上壯,還咒楊國興吃槍子。
江菀這輩子最在乎的人就是楊國興,楊國興對她來說不止是初戀,還是那個對她不離不棄,生死相依的男人,他知道她身體不好,難孕育,可他從來沒嫌棄過江菀,反倒把她捧手心里疼。
江菀對楊國興有愛,有感激,有迷戀,有崇拜,那是絕對不許別人褻瀆的存在。
顯然鄒老太太那口不擇言的一句話,已經戳中了江菀的痛處讓她不能容忍。
“鄒老太太,我就問你一句,施立輝干了什么破事你當真不知道嗎?”江菀一聲怒喝,氣勢逼人。
鄒老太太身體一震,老臉瞬間漲紅起來,她眼睛轉了轉:“你別血口噴人,我女婿最乖,他能干什么壞事,你冤枉人。”
“要我跟楊念念好好的說說嗎?”江菀抬了抬下巴,仿佛睥睨天下的王者一般,斜睨著鄒老太太,她就不信這種事情鄒老太太敢告訴楊念念,什么自由戀愛,什么忠貞不渝,都是狗屁!
鄒老太太臉色一變,快速的掃了一眼楊念念,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愧疚。
楊念念一臉迷茫的看著她:“媽,什么事啊,立輝干什么了?”
“別理她,這女人就是瘋子,跟他們說不通,我們走。”鄒老太太手腳利索的收起地上的禮品盒,拽著楊念念就走。
楊念念迷茫的頻頻回頭,她屢次張嘴,終究什么也沒能說出來,被鄒老太太拉走了。
“媽媽?”楊薇丟下笤帚,去扶著江菀的手臂:“媽媽你流血了,快回去坐下。”
江菀這才感覺到腳疼,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腳上沒穿鞋,正踩在杯子的玻璃渣上,有鮮血順著傷口正滲出來。
她勾了勾腳趾,有點疼,心里很亂,還有點不知所措,正當她扶著楊薇的手想要進屋的時候,忽然覺得一陣風迎面吹了過來,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攔腰抱起,她下意識的勾住他的脖子,瞪大了眼睛驚慌的看著她。
楊國興沒說話,抱起她進了屋。
楊薇跟進去,利索的倒清水,找藥箱。
楊國興給她清理干凈腳,又上了藥包扎好,讓她躺下休息。
整個楊家的人都站在那里沉默的看著。
楊奶奶屢次想開口阻止楊國興,可想到自家小兒子那脾氣,終究沒敢說話,楊國興可是敢跟她硬碰硬對著干的,當初為了江菀差點就跟他們斷絕關系了,因此楊奶奶還是比較怵楊國興的。
楊爺爺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的抽煙,眉頭緊緊的蹙成一團,時不時的看江菀一眼,然后繼續吧嗒吧嗒的抽煙。
楊國剛面無表情,只是皺緊了眉瞪著楊國興,好像覺得楊國興給他丟臉了似的。
周芬的臉上閃過嫉妒,看看人家楊國興多疼媳婦,再看看自家這個傻缺的木頭疙瘩,真是要多生氣有多生氣,自己怎么就沒這么好的運氣。
“真是施立輝干的?”楊爺爺見楊國興包扎好了,這才開口問,他的嗓音沙啞,透出些許滄桑悲涼來。
楊國興面無表情的冷著臉點頭,他是見到了楊念念和鄒老太太離開的,當時就覺得有問題,現在見到江菀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自然更不痛快,想了想站起來:“我出去一趟。”
他一出門,楊薇忙跟著跑了出去,見他出了門就要上車,楊薇跟上去問:“你是要去警局嗎?你準備怎么做?”
楊國興看著她那張倔強的小臉,心里攏的陰霾好像散了些,雖然自己不常在江菀身邊,所幸楊薇懂事知道護著她,倒是讓自己欣慰,他點了點頭:“是,我要去警局,但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不用管。”
“爸爸,我可以幫忙,我知道……”
“楊薇,不用,回去照顧你媽。”楊國興說著,發動了車輛:“你得陪著你媽,明白嗎?”
“可是……”
“別可是了,我和你爸去。”楊爺爺叼著煙桿走了過來,打開后門上了車,發號施令:“開車。”
“爸?”
“開車。”楊爺爺又重復了一句,楊國興只能開車。
“爸,你千萬別放過他,一定得讓他把牢底坐穿了!”楊薇對著他們的車大喊。
汽車卻已經絕塵而去,只留給了她無盡的煙塵,和漸漸消失的后尾燈。
直到小路上煙塵散盡,再也看不到人,楊薇才轉身往回走。
她前世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對楊國興的了解也不是太深入,她無法推測出楊國興究竟會怎么做,但她知道一點楊國興不會用江菀的名聲做賭注,而她丟的那條項鏈,給施立輝安的那個罪名勢必不能讓施立輝把牢底坐穿,說不定過兩天還會被人保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