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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玥嘴唇囁嚅，垂著的手不自覺攥緊了。

——她得承認，蘇落星說的沒有錯。

而她自己在那一瞬間，下意識想要說出的拒絕是真正的愚蠢——蘇落星這么做的受益者是學(xué)校的姑娘們，不是她。

她沒有權(quán)利替孩子們拒絕。

陳玥垂眸。

蘇落星望著她，猶豫了下，最終還是上前，輕輕牽起了她的手：“抱歉，我應(yīng)該先告訴你，然后再和辰辰姐溝通的。”

陳玥僵硬地抽出手，別開視線的剎那，眼神慌亂了一瞬：“不需要。”

“我們沒什么關(guān)系，”陳玥看向她，“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抱歉，我剛才有些自作多情了，”蘇落星欲開口，陳玥卻并沒有給她機會：“你剛才說的話很對，我雖然是老師，但這些東西，確實沒有考慮過。”

“這些是常識，所有人都應(yīng)該知道的。”

陳玥真的在認真考慮要不要抽一節(jié)課或者自習，專門和學(xué)生們“普及”，在此之前，她需要先做好功課。

這樣想著，她不禁轉(zhuǎn)身，自顧自往房間走著——“阿玥。”

陳玥回神，轉(zhuǎn)身看向蘇落星。

廚房的燈光并不亮，月牙越過窗外的高聳的老樹，探過深綠的枝葉懸在蘇落星的肩側(cè)，蘇落星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她，眼眸明滅，笑得溫柔。

她生了一雙含情眼，溫柔也好似泛起波瀾的深潭，仿佛那一點波瀾代表的生機，下一秒就會消失。

陳玥望著她，聽到她說：

“阿玥，我其實不差的。”

“我們一直都是一樣的人。”

好的一樣，惡劣也相通。

——

那天之后，倪隨格外關(guān)注秦書禮，十分擔心這位女同志被蘇落星那個沒道德的壞人刺激的提交辭呈——

盡管每年畢業(yè)的師范生數(shù)以萬計，但如果她辭職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老師，最后的結(jié)局就是她被迫加班。

秦書禮一開始也很詫異，為什么倪隨對自己這么關(guān)心，恨不得中午吃飯都要拽著她一起，但她雖然遲鈍，但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了。

——“倪老師，您放心，我不會辭職的。”

倪隨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懸著的心放下來的一半，思襯片刻，還是開口：“那個，雖然這話我來說不太合適，但我還是替蘇落星向你說聲抱歉，她以前不——”

“不，”秦書禮忙打斷道，她頓了下，又說，“其實，蘇小姐那天講的也沒錯。”

秦書禮抬眸，思考道：“客觀上講，她確實很優(yōu)秀——漂亮，這是一眼就能確認的；有錢，學(xué)校里的便利店、咖啡店的，只是承包費用就比咱們一年的工資還要高出一截，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至于禮貌，”秦書禮苦笑了下，“她大概只是不想對我有禮貌，但也可以理解，我也不是很想對她講禮貌。”

倪隨怔住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震驚的張著嘴巴，忙合上，試探道：“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