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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是種天然的氛圍，給予人獨(dú)一無二不被打擾的寂靜，周許的世界里只剩下陳津北的聲音。

陳津北話落的瞬間，周許像被人兜頭潑了桶冰水，熱血涼了，心臟滯澀了，他幾乎是瞬間明白了陳津北的話，也瞬間清醒了。

陳津北還控著他抵著他，讓他沒有半點(diǎn)后退閃躲的余地。

周許眨眨眼，又咽咽喉嚨，他的手指扯住了陳津北的衣角。

然后他才終于沙啞出聲：“……哥？”

陳津北提了提眉，臉上露出種漫不經(jīng)心的詫異，他的指腹搓了搓周許平直的鎖骨：“你叫我什么？”

周許更往前去，橫沖直撞地埋進(jìn)了陳津北的懷里，他兩臂摟住陳津北的腰，閉上了眼，甕聲甕氣的：“我不是傻子。”

“我知道我很過分，仗著你對我好……就欺負(fù)你，哥，但你等等我。”他更用力地閉眼，也將頭臉往陳津北頸間埋更深：“你等我高考完，我會跟你說對不起的，也會問你愿不愿意的。”

他問陳津北：“你會覺得我很奇怪嗎？”

他說：“但我控制不住，我想親近你，就算你在我面前，我也覺得不夠。”

周許緊緊箍住了陳津北的腰腹，露出來的手臂線條凌厲，他像是怕陳津北不聽他解釋，也像是怕陳津北的離開。

臥室的窗清晰如鏡面，陳津北看著玻璃上映出周許緊摟住自己的側(cè)影。

良久，久到他感到頸間的濕潤，他才垂眸看向自己懷里，他抬手，輕捋了捋周許的后背。

他說話的口吻像是特別溫柔，輕輕的，慢慢的，也終于給周許以呼吸的余地。

他說：“還是個小孩，太小了，等你高考完，等你成年。”

他手往上抬，用指骨輕輕刮了下周許的喉結(jié)，給周許帶來疼又癢的酸意。

周許不可控地咽了咽喉嚨，聽見陳津北靠在他耳邊說：“那時，我再幫你。”

-

高考前那半年，是周許前所未有過的經(jīng)歷。

他被極度的專注和極度的期待裹挾著。

專注于最后的沖刺學(xué)習(xí)，卻在學(xué)習(xí)的間隙里，不斷地越過陳津北的底線，去試探、去期待。

心臟都像是泡在汪名為陳津北的水里。

陳津北的一舉一動，都能讓他泛起漣漪。

拉到陳津北的手就不松開，是周許光明正大的耍賴。

深夜用唇去蹭去碰陳津北的臉，得同時睜著眼睛去觀察他的表情。

閑暇時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陳津北看，甚至成了周許在枯燥學(xué)習(xí)中唯一的放松。

但好在他耍盡心眼去試探的對象是陳津北，是那個總會順著他、縱著他的陳津北。

但也正是因?yàn)殛惤虮钡拇嬖冢惤虮边×酥茉S大部分的注意力，剩下的那部分，被周許兜頭分給了臨到眼前的高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