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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冷風從門外刮進來,颼颼無形打在她身上,吹的她發絲微微飄曵。
相果還抱著那個干脆面玩偶,捧在胸前擋在心臟的位置。
這個玩偶可能給她帶來不少安全感。
“我不會回去的。”少女的聲線稚嫩纖細,卻透著堅定,“我受夠他們了。”
黃寧表現地憂心忡忡,苦口婆心道:“妹妹,你現在年紀還小,不知道社會人心險惡,可能你腦子里已經有了一套怎么生存下去的計劃,覺得就算靠自己也能在社會生存下去,沒錯,我相信你能,但現實往往是殘酷的,你就這么一個人獨自生活的話只會增加壞人行兇的得逞幾率,而且,你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完成學業。”
“……”
相果沉默地看他,最終撇開臉。
黃寧一看,覺得中了!
他歲數不小了,自己也有一對正逢青春期的兒女,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非常倔犟,認定自己的計劃總是沒錯的,但只要不頂嘴,那一切事情還有回轉的余地。
這個年紀的孩子臉皮薄的很,給足面子和臺階讓她順著下就可以了。
雖然現在事態嚴重,但只要語氣婉轉的講道理,聰明一些的孩子應該還是能聽進去的。
黃寧說:“妹妹,我不是勸你回去受罪,但你聽叔一句勸,再忍幾個月,反正你高中就會住校,到時就沒什么機會見這兩人了,等到你高中畢業了,成年了,你就能出去工作了,對吧?你說你現在才十四五歲,想工作養活自己,那誰敢收一個童工?對吧?妹妹,聽叔的,待會警察來了,你就如實說,他們會警告你父母的。”
蔣樾樘一直沒出聲,一方面是這種事根本不能完全解決,一方面黃寧說的的確有那么一點道理,但只怕警察警告過那對夫婦后,那對夫婦只會變本加厲,把怒氣遷怒于這個可憐的孩子身上。看相果默不作聲的表情,他知道他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黃寧以為說完了,她會聽進去這句勸,但一看她根本不想接話的模樣,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這姑娘比他家里那兩頑皮的還要倔。
想想也是,如果他小時候爸媽也這么對他,估計他也會想離家出走。
看看姑娘新添的鞭痕,還有雖然淺但顯而易見的舊鞭痕,也不知道這對父母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這么心狠手辣。
黃寧搬來這地方有三年,一開始還撞見過幾次小姑娘青著嘴角,額頭上貼著止血貼。
后來聽媳婦說八卦的時候提過那么一嘴,說姑娘學校還以為姑娘在學校跟人打架,但怎么問,姑娘都說是自己摔的,查過監控,也沒發現校內有欺凌痕跡,問了周圍同學,都說姑娘人緣很好,話劇社的成員也說相果雖然不愛笑,但人很好說話。班主任當然熟悉自己朝夕相處的學生,也知道她不可能跟人打架,就在校外欺凌和家暴兩者存疑。
學校出面請了幾次家長,據說每次都沒有去,不是說自己忙,就說是在外地,有時口頭答應了,老師等半天沒等到人,一個電話過來得到的回答則是:不好意思啊老師,忘了跟您說一聲,我這臨時決定出差,真的不好意思。
但哪是出差啊,這會兒還在別人家里抽著煙打牌呢。
爸爸沒空去,那媽媽總能有空了吧?
結果媽媽做的更絕,直截了當的說:什么玩意兒?我孩子好好的念書怎么就挨打了?你們學校怎么回事兒?我就說她怎么總有傷,還跟我說摔的,原來是挨打了?不行,報警處理吧。
說的如此正義凜然,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是別人打的。
家里兩個孩子一聽,絕了,這世上還有這樣不要臉的人啊?
媳婦連連嘆息,對孩子們說:“現在知道你倆有多幸福了吧?平時是對你倆苛責了一點,但我跟你爸可沒舍得對你倆動手的,還整天做飯給你倆吃,知道人家相果每天吃的是啥嗎?都是外賣!地溝油做的東西!”
后來,不知道這事兒怎么解決的,黃寧一家倒沒見過相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