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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思煜“感動”至極,并情深意切地詢問沈言:“我行李箱要放哪?”
沈言十分掃興地嗤了一聲,極其惡毒地辱罵他的兄弟:“你這不解風情的死樣,簡直比直男還直男!”
于思煜冷笑了一聲,半瞇著眼睛瞥沈言。“你需要我親你一口以證取向嗎?”
沈言不懼挑釁,叫囂道:“你來啊!”
“你有種別躲。”于思煜往前走了一步。
“你有種就往嘴上親!”沈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于思煜剛要往上湊,就聽到“砰”的一聲后備箱被蓋上的聲音。兩個人齊齊扭頭看去,李之洲正面無表情地站在車尾,掀著眼皮冷冰冰地看著他們倆:“能上車了嗎?”
“好特么恐怖。”沈言悄咪咪地嘟囔了一句,問于思煜,“你還親不親了?”
于思煜笑著瞥一眼沈言的慫樣說:“改天吧。”
“改天也別了。” 沈言低低地說,扭身走向駕駛室。他剛拉開門,于思煜便叫住了他。
“言哥。”
“嗯?”沈言略略抬起頭看向于思煜。
“謝啦!”
這是于思煜人生中的第二十五個生日。
九年前的這一天,他們三個人在一塊打贏了一場排球比賽。九年后的今天他們還在一塊,在醫院的地下停車場開著不著邊際的玩笑。
他們的骨骼早已停止了生長,細胞在日漸衰老。他們面容的棱角變得分明,眼神因為褪去青澀而逐漸深邃。
可是他們只需站在一塊,身后就是教室,是操場,是食堂,是四季輪回中變換著顏色的長長走廊。
是十年如一日的青春年少。
行李箱在后座占用了一個位置,于思煜和李之洲只能并排擠在一塊。于思煜脖子上的傷正在結痂,瘋長的血肉無時無刻不在騷擾著他的神經末梢,帶來一陣又一陣難耐的奇癢。
于思煜知道不能撓,但是一走神手就忍不住伸上去。
沈言隨口問了幾句傅明杰的案子。于思煜告訴他警察還在取證階段,一個月左右案子應該會被遞交檢察院。
于思煜其實并不太關心傅明杰的下場。按傷情鑒定來說,于思煜傷得不算重,就算傅明杰真的判進去了,撐死了也就不過是一年半載。如果認罪態度好,賠償到位,說不定幾個月就出來了。不過賠償這條路子對面是必然走不通了。于思煜長這么大,就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在林女士面前占到便宜。
不管結果怎么樣,于思煜希望法律能剝奪他對小河的探視權。只要傅明杰從此不再糾纏蘇澈和小河,他受的這些傷就不算是白受了。
于思煜在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手很不自覺地就往自己脖子上撓,只是他剛抬起手,就被李之洲摁住了。
“忍一下。”李之洲扣住于思煜的手指,握進手心里,另一只手伸了過來在他脖子的紗布上輕柔地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