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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大概也聽出了林毓的玩笑話，跟著她一塊笑了起來，調侃道:“林姐你哪來那么多兒子，你這么開人家小伙子的玩笑，人家樂意嗎？”

“怎么就是開玩笑了？真兒子?！绷重构首髡J真地反駁。

小陳跟林毓估計挺熟的，所以說話沒個拘束，“那他喊你什么呀？媽？”

“小陳你這挑釁的發言非常危險啊?！绷重固羝鹆嗣济?，“等過完年回了律所，你得趕緊看看自己辦公桌底下有沒有我給你塞的小鞋。”

小陳聽完哈哈地笑了起來。

李之洲瞥了他一眼，轉頭問林毓:“媽媽，蘋果這么多可以了嗎？”

“媽媽”這個詞他很多年沒有喊過了。他原以為喊起來會生疏，會變得干澀，但真要說出口的時候，竟就這么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了。李之洲甚至沒覺得別扭或者尷尬，就好像他本來就這么喊林毓一樣。他對于思煜的親近，在此刻毫無保留地轉移到了林毓身上。

因為她太美好了。

因為家太美好了。

小陳和林毓同時愣了愣，但林毓很快就反應過來，她立刻挽住李之洲的胳膊，沖小陳得意地揚揚下巴，“聽見了沒，真兒子?！?

小陳露出了一臉懵逼的表情，“哪兒找來這么帥的兒子，林姐你花錢雇的吧?！?

“行，你明年這小鞋是穿定了。”林毓用鼻子輕輕哼了一下，沖小陳擺擺手，“我們先走了，新年快樂啊。”

林毓拉著李之洲去了另一個攤上裝砂糖橘，挑著挑著她忽然問:“小洲，你考慮過也去考個研嗎？”

李之洲有些驚訝地抬起了頭，看向林毓。

林毓卻沒有看他，專注于手上的工作，繼續說:“你還年輕，不用急著給資本家打工?？梢宰x讀書或者gap一兩年去旅個行什么的。別操心錢的事，家里學費旅費還是出的起的。想出國讀書都沒問題，我們供得起?！?

李之洲又低下頭，輕輕地說:“嗯，我會考慮的?！?

林毓將最后兩個砂糖橘塞進了李之洲手上的塑料袋里，仰起臉對著他笑，“還有啊，你想去哪就去哪，不用太在意于思煜那小傻子。”

李之洲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好?！?

于鴻信這時候推著購物車過來了，林毓看到他，快步走了過去，“于鴻信于鴻信?！彼B喊了兩遍他的名字，伸出兩只手抱住了他的胳膊，露出少女般嬌俏的笑容，“拜托你個事。這次自駕游，我想找個寺廟，大一點的。我要燒高香！”

于鴻信聽后，溫和地看了李之洲一眼，然后他寵溺地用手撩起一縷貼在林毓臉上的頭發，掛到了她的耳后，笑吟吟地回答她:“好啊。”

他們買完東西回家之后，于思煜才從床上爬起來，他蓬頭垢面，掛著黑眼圈，像個陰魂一樣從房間里晃蕩了出來尋覓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