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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在那緊急的救命時刻楊東是怎么來不及得差那一兩秒,只有陳牧成和楊乘泯知道,在這事發前一天,楊蒼曾去過楊東家。
后事一切按最好的喪葬流程走,楊蒼親自操持他父親的最后一程。火化那天陳牧成沒去,楊乘泯也沒去,但這不妨礙,他們在現場之外,遠遠看見楊蒼打開木頭盒子。一把灰,輕飄飄的,隨手扔進了路邊垃圾桶。
楊東的去世對陳牧成和楊乘泯的生活沒有造就任何影響,早就楊乘泯尚未完全長大的少年時期,他就將這個所謂的父親身份,像挖掉一塊兒影響自己生長的肉一樣,從自己的生命中,徹徹底底地挖掉了。
至于陳牧成,本身和楊東就是沒有過多交集和感情的尋常關系,更不必為無關緊要的人傷春悲秋。
陳牧成最近很是情緒低落,這歸根在陳牧成在楊乘泯的房間里發現一份檢查報告。
自罪感,自殺意念,激越行為,各項指標均不理想,楊乘泯的心理存在很大問題。
專業名詞陳牧成看不懂,他認為他需要去找一趟楊乘泯的這位主治醫生,看一看,他的心病到底在哪里。
對方是外國人,藍眼睛黃頭發,看到陳牧成的時候嘴巴很意外地張了起來,又很不意外來人是他地邀請他坐下。
他問陳牧成,操著一口不生硬也不算流利的普通話,指著陳牧成的肩膀,說:“是要我幫你取掉嗎”
陳牧成順著他的手看,思考了有一會兒,才慢慢地反映過來他說的是他肩膀內被楊乘泯裝進去的定位,以及對方就是給他植入定位的醫生。若不是被提及,他甚至早已忘了這兩枚定位。
陳牧成發呆,一只手揣進外套口袋,摸著口袋里楊乘泯的報告。他搖了搖頭,回答道:“不用了。”
“為什么?真的不用嗎”這位名叫david的外籍醫生不理解,“我認為這是違法的,楊來找我的時候,我并不認可。”
陳牧成抬起眼睛,他認為是多余的,不再對他解釋他害怕他找不到他,而是問:“你好像認識我,是嗎”
david回答得很自信:“當然,我做心理醫生以來,接待的第一位病人就是楊。”
“我了解你們之間的事,是楊親口告訴我的。”
“有多了解呢,他又告訴過你什么呢?”陳牧成仰起頭,在這間不大不小的談話室間打量,“他在你這里,又做過多久的治療呢?”
“我認為你的話聽起來并不友好。”david貿然站起來,沖著陳牧成有幾分戾氣,“你是想說什么?抱歉,我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