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酒,好賭,不思進取,無所作為。”
“第一年還會藏一點,第二年,第三年,不藏了。低劣的本性暴露,開始罵我,動手打我,覺得我下賤。拿我和楊東的事,拿那么小的楊乘泯來羞辱我。”
“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對不起他。”她說起楊乘泯,面色煥發,眼睛里有光,“你知道嗎?他那時候那么小,就會站出身保護我,拿一把比他臉還大的刀,擋在我身前護著我。”
再多的,她就想不起來了,他對楊乘泯的記憶全部切割在余子成的出現。
“我壓力太大了,我沒辦法養兩個孩子。我只能我平衡我眼下的家。我后悔我當初生下他,我甚至還想,要是沒了他,我是不是就能稍微過得好一點。”
“我把他送到楊東家,我跟他說楊東是他的爸爸,我還跟他說我會接他回去,其實我是騙他的,我根本沒想過把他接回來。”
“其實他的很多事我都記不清了,但我一直記得,他在楊東家門前抱著我的臉,跟我說媽媽我愛你,我等你回來接我。”
“我真的很對不起他。”她說,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對他莫大的過錯。
故事到這里停了好大一會兒,她享受地吹風,瞇著眼睛感受溫度。而陳牧成無言,被自己的沉默扼住喉嚨,重重哽塞住。
陳牧成知道她過得不好,但從沒想過當其中的細節被徐徐展開的時候,會是像海面上滔天的巨浪一樣一浪接一浪地把他席卷,把他圍攻,把他淹沒。
原來人和人交匯在同一個世界同一個時空,真的能創造出參差不齊的世界和時空。
“后來呢?”
“后來?”
“后來我以為沒了他,我再生下一個孩子,我嫁的那個男人能對我好一點。”
“老天總愛跟我開玩笑。”她自嘲地笑,搖著頭笑,眼睛被陽光照射,晶亮得如是流出淚,“誰能知道,我的第二個孩子是心智不健全的。”
“我活得更累了。”
“我嫁的那個男人四處去跟別人講,不給我臉面,不給我尊嚴,像一件遮羞的衣服也不讓我穿那樣,添油加醋地跟別人把我和楊東當年的事說出去。那也是他的孩子,他不認,反而去說我的孩子心智不健全是我當小三的報應。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保持一個放松的姿勢靠在門框上,眼睛閉著,表情淡然:“總有人在背后指點我,議論我,我總是不反駁,不正名什么,是因為我也有點分不清了。在這么多年被輕賤的年頭里,分不清我真的是那個主動去勾引有家庭男人的小三嗎”
“我真的分不清了,大概我的兩個孩子,也在聽多了的閑言碎語中,認為我真的是那個勾引有家庭男人的小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