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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說是以后能做朋友,我說別出現在我眼前,他就真的那么做了,要是我說別離婚他能做到嗎?”
“思曉,我后悔了,后悔愛上一個不能由始至終陪我到最后的人了,信誓旦旦說過不管生老病死愿意愛我的丈夫,原來說反悔就反悔。”
她任由表姐攥著手,透過表姐發病時無法控制時的瘋癲,像是看見了以后的自己。
如果她以后也變成這樣,到時候,彭沿還能堅持初心陪她到底嗎?
答案充滿太多未知性了,可她好像……很難抽身了。
——不到五天的時間,你還是打給我了,張小姐。
“……我跟他分手,”不等對方露出勝利的笑容,她又說,“但是,你們不僅要確保他全身而退,也得保證不逼迫他回去。”
“這個嘛。”于銘笑笑。
她也笑,“你們不會以為我就是個傻逼,隨便警告恐嚇一下就乖乖聽你們話?別做夢了,你們連錢都沒給,光憑一張嘴就想逼我就范?”
于銘第一次收起笑,“我原以為張小姐是真愛,世俗的金錢收買不了你呢。”
“不就是看不起我嗎,裝什么,想著把我踢走,下一步去彭沿那兒揭露我的真面目,又使各種招逼他回去對不對,完全能猜到的結局。”
“張小姐,看來我們低估你了。”
她斜視對方,“所以你們答不答應這個條件,我分,你們不去找他。”
“行。”對方思量一番,給出答復。
她沒那么甜,以為口頭承諾能信,繼續說:“別耍花招,彭沿遲早會查到你們頭上。”
見對方眼睛里又有意無意地流露出“真好騙”的神情,她假裝無辜地問:“你們會信守承諾的吧?”語氣里滿是柔弱的傻白甜氣息。
于銘笑:“當然。”
當然個鬼,就是把她當傻子騙,搞得好像她蠢得無可救藥似的,見了兩次面,兩次都帶錄音筆,估計在打錄她的話下來剪輯的主意,然后去彭沿那兒混淆視聽。
她想到這兒,重新開口,“于先生。”
“嗯?”對方一副生意談成的必勝神情,搖晃著高腳杯里的紅酒。
“你們挺怕得罪彭沿的吧。”
“何以見得?”于銘微微瞇眼。
“如果不怕,早就直接施壓綁他回A市了,哪用得著費那么多功夫又是設局又是找我的。”
于銘的眼神跟著變化一瞬,只說:“他吃軟不吃硬。”
“而你們專找軟柿子捏?”
“不,你是最關鍵的環節。”于銘不免帶有輕蔑的意思,心想,也是最薄弱的環節。
不攻自破,不堪一擊。
下一秒,她說:“我知道,你們何止看不起我,簡直就沒把我放在眼里。”
“張小姐不用太看輕自己——”
“那就關了錄音,在背后捅刀有什么意思。”她平靜地揭穿對方。
于銘笑容停滯一秒,“什么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