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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邊幾乎沒什么親朋好友,大抵是因為多在學術圈轉悠,看似混得很開,心里卻不大樂意把人劃入親友范圍。說到底宋粲這人還是帶著冷漠的,是個無情的實用主義者,從不愿意在無用的人際關系上投入真心和時間。
今年他沒回美國,本來還能高興好一會兒,不想從十二月開始的倆月,還得去趟上海參加一個論壇,搞得大家好不失落。
他趕飛機那會兒,只有郁多明和我去送。至于為什么非要帶上我,引用他老人家的原話,是:“萬家國幫我把車開回去,郁多明開我不放心,別到時候把我給車撞爛。”
……說半天只是個車夫。
我以為這倆人會在機場搞什么深情款款的大動作,瘋狂親吻就不必了,擁抱一下總可以吧?結果他倆站在航站樓里,跟交接工作似的交待了半天,看著特生分。宋粲說家里可以隨便待,帶著萬家國去打游戲也行,至于別人,還是算了。又囑咐郁多明,入冬了一定要保暖,他老人家在外居住多年,尚不知道秋褲的魅力,只說要他一定多穿襪子,多喝水吃蔬菜,另外少熬夜。
說完話沒過多久,宋粲便登機去了,郁多明也往回走,既不哭也不惱,跟沒事兒人一樣。
直到上車了,我從后視鏡里,才看出這人一臉的迷茫。
“你說這人老是把為我負責掛嘴邊上,凡事都小心得緊,到底是為啥呢?”郁多明問。
“您指的啥?”
“少裝蒜。”
我扶著方向盤笑:“您看。打小大人們都夸你聰明來著,怎么到這地步犯糊涂?你和我尚且不能挑明了說這檔子事兒,你還指望他人能大方看你們么?”
“可我不怕,我也跟老宋說過,我沒在怕的。”
“你不怕,可你有他經歷得多、想得通透么?你一個初出茅廬的主兒,說一句不怕,就能抵擋所有傷害么?就算你不怕,他又哪能放任你往火坑里跳。”
“我不想躲來躲去的,沒意思。”
“你先聽宋老師的吧,等他回來,再好好談談唄。”我說:“哎,我怎么擔任起你倆的顧問來了?在這樣下去咨詢可要收費啊。”
郁多明說:“去你的吧。不聊這個了,話說回來,我在家里發現一保險箱!”
“噢?里頭是啥?”
“我不知道,教頭沒跟我提過。”
“你開過么?沒準兒密碼是你生日。”
“我可不稀罕酸倒牙那一套,”郁多明將頭靠在靠背上:“他要是想讓我知道,還犯得著鎖著么?”
“倒也是。”
說不想念,那是假的,但說有多濃,倒也沒有。
賽程開始那段時間宋粲就三天兩頭外出交流開會,基本上也算是半異地狀態。郁多明才不管什么節制不節制,用家里那臺頂配機破了好幾次記錄,還養成了極其雞賊的習慣,宋粲回家前,他要對著電腦呼呼扇風,要是給摸出來熱乎勁兒,基本上又是好一頓思想教育。
戰隊發展得不錯,除了華子要參加學術比賽退出,臨時加入了一個外院的小師妹之外,并無其他大的變化,況且郁多明帶隊日益精進,加之孟向的技巧向來牛逼,很快就沖進了高階賽圈。
高階賽圈的選拔不容易,而我們戰隊恰在這一階段連連栽跟頭。
倒不是怪太難打和團隊組織不強,主要是因為靠記錄選拔,我們的排名一直上不去。后來我們又到小酒館喝了一次,有人提出,是不是被盜了打法。
郁多明說:“校賽而已,至于么?咱們先別自亂陣腳。”
又說:“如果這都要盜打法,就沒意思了。”
當晚有個原來經常一起組隊的經管哥們兒私敲郁多明說:“會不會是孟向啊。”
郁多明說:“事情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