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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人么?”郁多明總邊啃煎餅邊揮淚控訴:“你說丫還是人么?”
直到又一個周一來臨,郁多明一節課給宋粲拎了五次,最后也沒能擺脫瞌睡,趴下睡著了。夢里他狂斬對手,裝備掉一路,他低頭撿啊撿啊,一只大手覆上了腦袋。那手的溫度極其熟悉,力度卻溫柔許多。
緊接著,BOSS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該起床了。”
郁多明一個怒火中燒,極不耐煩地打掉那只手,從昏睡里“騰”地站了起來,厲聲喝道:“宋粲你丫到底有完沒完啊!!!”
宋粲果不其然就站在他身前,神色十分沉定,甚至還帶著莫名的笑容。
“有什么好笑的?!”
那人不語,只挑眉看他,正午陽光明媚,灑在他的頭發和睫毛上,柔化了許多討人厭的刻薄和聰明。那人的臉,距離郁多明只有二十余厘米,纖毫畢現的凝視里,郁多明突然覺得心跳的很快。
“不餓么,飯點都快過了。”宋粲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郁多明四下一看,第二撥上課的人都走沒了,整個課室里就剩下他們倆,共享著一份尷尬的沉默。他把教材往包里胡亂一塞,抓起來說:“不用你告訴!”之后便飛速逃之夭夭了。
第二日,得知球隊要在運動會過后打師生賽的消息,即各院隊抽調精英,和教師組打對抗。
站在隊伍末尾,我捅了捅郁多明,“哥們兒,上場不?”
“對那幫老學究,咱們上場不欺負人么。”——這家伙口氣還挺大。
“你當學校傻啊,我們肯定只能跟青年教師組打。”
“鐵頭上么。”——鐵頭是我校體育組組長,氣沖斗牛壯如山,有他上場的師生賽,學生組基本上沒贏過。
“鐵頭估計上。”
“媽呀,那我不去了,上次給鐵頭撞過,現在肋巴骨都疼。”郁多明揉了揉身側,仿佛真的很疼。
隊長在前頭發話,說今年主賽陣容還加入了兩名外教,以及國關的宋粲。
“宋粲?”一聽這名兒,我又捅了捅郁多明,打趣問道:“你家教頭也上,你不去削他?”
郁多明眼里寫著一種復雜的神色,似乎在上與不上間糾結,又看起來不知道為何而糾結,他單是捅回了我,說了聲:“別瞎鬧。”
在我看來,宋粲的確配得上教頭稱號——這人對待郁多明也忒嚴了點兒,不僅嚴于他本該有的所謂西式開放教育理念,甚至還嚴于國內高校的課堂監督。然而仔細一想,講臺上下的基本尊重,倒也實在不能算超出常規要求之外,要算,估計只能算郁多明自個兒倒霉,跟這位不好惹的爺結下了梁子。
師生賽,說到底還是友誼賽性質,并不需要勞神費力,大動干戈,我們便只照常訓練,以日常訓練效果為標準,自薦或甄選上場名單。
我閑著也是閑著,報了名,門檻不大高,因而三兩下考核便算是入選。那晚我開機上線,對弟兄們說:“對不住啊各位,周六聯賽我不打了,學校有球賽。”
哥兒幾個玩的挺好,也知道我和郁多明是多年校友兼球友,便問:“多多龍呢?這周六他還帶隊么?”
“多多龍不知道上不上,估計在等對方最終陣容。”
這時郁多明一個閃現冒泡:“我上場。”
有好事者問:“多多龍打哪個位置?”
“小前鋒。”
隊里不知道他真實身高的大有人在,我私敲郁多明,“鐵頭上陣你也打小前鋒?!依我看還是后衛靠譜點兒。”
郁多明也沒多說,只留下一句話:“就打小前鋒。”
球賽那天,是我頭一次親眼看見宋粲。
只能說,這人能給掛上校園主頁,不是沒有道理。我說:“人宋老師看著挺溫和的啊。”郁多明邊緊鞋帶邊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