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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冽:“自己飛進來的。”
流光:“……”
伏冽:“不信,你問它們?”
瑟瑟發(fā)抖的姬紅夜照一幅被惡霸欺負慘了的小媳婦樣,可憐巴巴開口:“自己飛進來,自己飛進來的,仙子,這里靈氣充沛有助修行,我們老喜歡了,你們說是不是?”
細聲細語的應和聲一片。
流光哭笑不得:“欺負一群小妖蟲,你就不覺虧心?”
“沒有欺負,仙子,我們心甘情愿飛進來,真的!” 姬紅夜照兩只小眼睛閃爍著無比渴求的光芒。
一群夜照紛紛附和,簡直恨不得把蟲心剖出來以表心跡。
伏冽滿意地勾了勾嘴角:“我就說它們是自己飛進來的。”
伏冽放出一絲妖力,抓了一只夜照蟲近前。
流光詫異不解。
伏冽語氣硬邦邦:“這種小東西也就能遠看看,實則丑陋的很。每天能吃下比自己大百倍的食物,只吃肉。你看它們漂亮,它們看你美味。”
指甲蓋的蟲子,猙獰的刺吸式口器,配上他的話,流光跟吞了一只蟲子似的。她默默轉開視線,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這位前輩似乎有些喜怒不定。
伏冽滿意了,開恩放走夜照蟲。
懵里懵懂的小夜照蟲撲騰著翅膀落荒而逃,雖然聞起來很香很香,但是求生欲毫無懸念地壓倒進食欲。
撿了足夠的柴火,流光回到山洞,在伏冽的幫助下升起火堆。
紅冠長尾雉和蘆花雞有些像,不過體積是蘆花雞的十幾倍,一條腿頂?shù)纳弦徽惶J花雞。
手邊沒有調料,幸好秘境內物產豐富,沿途流光收集了一些勉強能當調料用的靈植,準備做叫花雞腿。
她雖是奴仆環(huán)繞著長大,但自幼便知葉鴻運他們對她不懷好意,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格,所以早早就開始為逃命做準備。野外求生便是學習的重點之一,因此拾掇一只叫花雞對她而言不在話下。
伏冽看得有點愣,六千年不見刮目相看。
筑基之后修士便可不飲不食,直接煉化天地靈氣即可,不過一些人追求口腹之欲,還有一些人追求妖獸靈植中蘊含的靈氣,偶然也會飲食。
她是個重口腹之欲的,打他認識她起,除非入定,一日三餐就沒見她落下過。她納戒里的食物彷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后來都是他給她現(xiàn)做,想他堂堂妖尊竟成了伙夫!
回首往事,伏冽覺得自己蠢得慘不忍睹。
伏冽在焦香味中回神,流光把烤好的雉肉片成薄片,用的是之前石家長老送她的鑲滿寶石的匕首。
“到底是練劍的,肉片的不錯。”伏冽點評。
流光:“……前輩謬贊。”這句話哪里怪怪的感覺。
流光用干凈的樹葉當盤子,裝了大半肉片放在伏冽面前。
伏冽看她一眼,低頭咬了一口,“肉沒處理干凈,發(fā)腥,還烤的太老。”嘴上這么說,吃的動作一點沒停下來。
流光悻悻道:“下次注意,前輩見諒。”
伏冽勉為其難點了點頭。
流光這才開始吃肉,一口咬下去,眉頭皺了起來,她果然在廚藝上沒天賦,幸好她也不靠廚藝為生,能煮熟就行。
流光慢慢吃著手里的肉,肉里的靈氣潤物無聲地滋養(yǎng)著身體,緩緩消除一天的疲勞。
凡人少量食用妖獸靈植可養(yǎng)身,過多則承受不住,輕則腹痛如絞上吐下瀉重則爆體而亡。
流光吃了五六片肉,停下動作。
伏冽:“吃飽了?”
流光笑了下:“嗯,不敢再吃了。”
伏冽綠眼珠子看著她,涼颼颼的視線看得流光心跳不穩(wěn),笑容開始吃力。
伏冽冷冷道:“你就是把整頭紅冠長尾雉吃下去,也不會受不住。”
流光垂下眼瞼,他果然知道自己體質特殊。
對于自己的體質,她曾經(jīng)懷疑過自己是傳說中的先天靈體,先天靈體并不是什么秘密,因其強大人盡皆知,莫說修士便是凡人都略有所知。
七歲那年夢破,然而她古怪的體質依然存在。葉鴻運和苗向仙的態(tài)度也讓她覺得自己恐怕另有玄妙。
他說秘境里有自己踏入仙途的機緣,這份機緣是否與自己體質有關?他是真的單純想‘報恩’還是和葉鴻運他們一樣另有所圖。
對于她的體質,他又知道多少?
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不知道原因的感覺糟糕透了。
流光心緒翻涌,片刻后有了決斷,起身鄭重做了一揖,滿面羞慚:“前輩見諒,晚輩并非有意欺瞞,實在我這般過于不合常理,恐招來殺身之禍,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伏冽神色略緩,他繼承了這具身子零零碎碎的記憶,知道她處境堪憂,這些年如履薄冰戰(zhàn)戰(zhàn)兢兢。
“別在我面前耍心眼,我欠了你恩情自然會護你周全。”伏冽補充了一句,“你只管放心,我對吃你沒興趣,要吃早就一口吞掉了,還用等到現(xiàn)在。”
流光紅了臉:“以后再不會了,多謝前輩!”心里卻還是沒有全然相信,現(xiàn)在不吃以后未必不吃,譬如葉家,不也是養(yǎng)了她這么多年,可她確信他們對她有殺心。連視如父母的葉鴻運和苗向仙都對她不好懷意,她還能相信誰,還敢相信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