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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一聲師兄,師父的
話也隨之響在腦海,他頓時驚醒過來,躊躇在原地像根啞了火的炮仗,什么話都說不出了。
一年多沒見,張筱這根竹筍拔了節,個頭長了不少,臉頰也瘦了些,褪了些童氣,整個人挺拔俊逸了不少,本來因為遇見故人
雀躍的心卻因何靖之這反應而涼了半截,眸子也暗了:“大哥可是把我忘了,我是張筱啊。”
江映秀躲在何靖之身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跳出來道:“你這人好奇怪,怎么見個人就大哥長大哥短的,我師兄可是彎月
谷谷主的大弟子,怎會認識你這逍遙派的邪門歪道?”
張筱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胸口繡的門派徽記,臉漲得通紅,分辨道:“他本就是我大哥啊,我們逍遙山為人們驅邪滅妖,怎么就
邪門歪道了?”
江映秀鄙夷地打量他一眼:“你們逍遙山就是修行人之恥,滿山都是斷袖,還有你,偷看我洗澡,難道我還說錯你了?”
“你!我……我并未偷看你,”張筱臉更紅了,“我只是來取水,我什么也沒看見。”還被你的尖叫嚇了好大一跳。這后一句
他沒說出來,覺得在何靖之面前說這樣膽小的話會很丟臉。
何靖之攔住江映秀,說道:“映秀,這位……這位道友只是來取水,并非有意要冒犯你,這事就這樣了了吧。”
江映秀卻不依不饒,拉著何靖之的衣袖,扭腰跺腳道:“師兄,逍遙派都是沒皮沒臉的人,他說取水定是騙人的,我可是個姑
娘家,他一個臭男人偷看我,怎么能就這么了了?”
張筱被人誣陷,連帶著門派也被人辱罵,卻百口莫辯,站在那里捏緊了手里的水壺,眼圈又紅了,大眼睛里淚汪汪的,眼看著
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何靖之看著他這樣,立刻心疼了,就跟一年前在小鎮的客棧看見他在雨地里大哭那次一樣——他后來才明白自己那時候手足無
措的表現是因為什么,但師父的訓誡卻像一條繩索,縛住了他意欲上前的腿腳,只能冷聲道:“住口!人家已經道了歉你還想
怎樣?”
江映秀卻不肯閉嘴,她摟著何靖之的手臂,半撒嬌半撒潑:“師兄,這事不能這樣輕易了了,你要替我出這口氣啊!”
“沒錯,這事不能這樣輕易了!”河對岸忽然有人說道。
三個人同時朝著聲音來處看去,只見一人從林子里走出來,這人二十來歲,白衣負劍,端的是清風霽月般的人物,臉色卻如覆
寒霜,上來就道:“你們這般辱我逍遙,豈能輕易掀過?”
來人正是張筱的師兄,逍遙派掌門韓淼,他一見張筱就知道自己師弟被人欺負得夠嗆。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平時教導
嚴格,但也確實是放在手心里疼愛的,哪能任人這般欺負?
韓淼先把人拉過來看了看,見全須全尾的沒受傷,這才轉頭看向河對岸的兩個人,道:“敢問兩位,我師弟是怎么惹了你們了
?”
何靖之不想鬧事,正要說是誤會,江映秀已經嚷道:“這小賊偷看我洗澡,還死不承認!”
韓淼攬著張筱的肩,冷笑道:“你看看你一年多來天天惦記,隔三差五還送東西,到頭來換得的是什么?不過也是個沒心沒肺
拒你千里的貨色。”
送東西?張筱有送過東西來?
何靖之疑惑的和江映秀對視了一眼,后者眼里掠過一絲慌亂,可馬上牙尖嘴利道:“我彎月谷名門正派,豈會跟你們這妖邪的
斷袖門派扯上關系?”見師兄臉色不好,她小心的拽拽他的衣角,小聲道,“師兄,那些東西是我……我也是為你好,如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