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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骷髏臉上滿是夸張的喜悅，嘴里不住念叨著：“我能留下了，我能留下了，我可以繼續在希望大樓里工作了……”

他眼睛左右轉了幾圈，最后下定決心走進便利店，男人哆哆嗦嗦地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綠油油的紙幣，小聲道：“我想要，想買個飯團。”

禾苗看著紙幣愣住，那是靈魂幣。

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是，靈魂幣？

“飯團在里面那個貨架，你可以挑選自己喜歡的口味。”出于警惕，禾苗并沒有立刻接下那張紙幣，而是側開身，讓出了一條路。

閘機處打卡的聲音漸次響起，忙碌了一天的人終于要下班了。

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像游魂一樣，一窩蜂地往一樓的各個店鋪里鉆去。

在擁擠的人群里，禾苗并沒看見顧長昀，只有溫沁帶著李哥下來了。

龐大的用餐人群持續了四十多分鐘，便利店像經歷了蝗災，只要是吃的都被搶購一空，禾苗立刻用這些錢在商城里大肆進貨。

她從來沒有一次性買過這么多東西，不僅把貨架補滿了，還把便利店二樓的空房子也塞得結結實實。

那個討厭的提示聲終于消失了，轉而變成了一句冰冷的提醒。

“預計明天將有19小時的工作高峰，您已提前準備好食物，請您注意休息，及時營業，以防用餐堵塞，影響下班安全。”

還在貨架前挑揀貨物的男人身體劇烈一顫，他拿起飯團走到收銀臺，“我要買這個飯團，結賬吧。”

禾苗這才發現這個第一位進門的顧客現在還沒離開，看著他執著要自己收下紙幣的樣子，禾苗感到極大違和，她沒有伸手。

下一秒溫沁就掐住了男人的手，她看向那張晃晃悠悠掉到地上的紙幣，似笑非笑道：“借壽錢？哥們，你膽子夠大的呀？”

她說完“借壽錢”這三個字后，男人開始劇烈發抖，但他還沒來得及求饒，店內就閃起了紅色警報。

“查探到盜版交易，您已被剝奪‘希望大樓’文員一職，大樓安保即將到達，您有權保持沉默，但您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男人尖叫起來，拼命掙開溫沁的手，但已經遲了，閘機滑動的聲音像催命符一樣，一群全副武裝的人闖了進來。

為首的人身穿黃色道袍，手持一支螺紋狀細黑長釘，男人想往便利店里面躲，但那人手上鈴鐺一搖，男人的身形隨即頓住，他沖上來，將那支長釘對準男人的天靈蓋插了下去！

但血花飛濺的場景沒有出現，安保隊架著男人的四肢把他抬出了便利店。

從頭到尾，他們沒有跟禾苗說一句話。

落在地上的那張靈魂幣燒起綠色火焰，很快化成一團灰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