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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得到,自己和段子書之間的矛盾在加劇,如果那天路知行沒有那么湊巧地出現(xiàn),她們一定會吵架的。
就算段子書對她說我們不吵架,我們會好好的。路知遙也沒有那么健康的感情觀。
她慌張地離開,希望時間能緩和矛盾。
可惜的是,她悟性不夠,這幾天她想了很多,但終究不夠大徹大悟地放下紅塵紛爭。路知遙意識到了自己的毛病,也清楚她強加于人的期盼,可是她依然不能那么輕易地說,我們就這樣混一輩子。
她還是常常想到高中的段子書,然后懷念,然后落寞,然后失望。
現(xiàn)在不得不回去了,她們的關(guān)系會走向何處呢。和好、破裂,還是說繼續(xù)不明不白地過。
路知遙給段子書發(fā)消息說,她已經(jīng)進車站了,晚上就能到家。
段子書回到,具體什么時候,我去接你。
“不用麻煩了吧。”
“我想去接你。”
路知遙習慣了獨來獨往,高中時回家或返校就沒有人接送,她不覺得有什么。一個人的話,檢票就可以上前,到站就可以離開。不用叮囑誰,不用等待誰,反而方便很多。
不過聽了段子書的話,她又覺得有些高興。
上了列車,路知遙照常閉目養(yǎng)神,小睡一覺。差不多要靠站時她睜開眼,隨手看了眼消息。
段子書很抱歉地說她沒法過去接人了,因為沒有衣服穿。
沒有衣服穿?這樣的理由對路知遙來說很奇怪。
沒有衣服穿的話怎么不說呢,只是出來到高鐵站接一下車的話,借她的衣服穿也可以吧。
雖然段子書比路知遙高了一些,但冬天的衣服本來就長。長款當短款穿,又不是不行。
但既然段子書已經(jīng)道歉說沒法過來,路知遙就開不了那個口讓她穿自己衣服過來。本來沒指望有人能接車,不知為何現(xiàn)在卻感到了失望。
列車到站,路知遙出門的瞬間打了個寒顫。好冷,降溫了。
今年是個暖冬,冷得比之前晚些,有很長一段適合穿襯衣外套上街的日子。但冬天畢竟是冬天,暖冬也有冷的時候,這樣猛烈的降溫讓從偏南城市回來的路知遙防不勝防。
她打了一輛車,回家。
在門口掏鑰匙的時候,段子書就聽見聲音過來給她開了門。
走得太匆匆,又幾天不見,在手機上聊天還算順利,猛地一見面,路知遙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看到段子書身上的睡衣有些輕薄,就問:“怎么不穿厚一點的那件。”
段子書回道:“放到臟衣簍里,還沒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