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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鬧鐘叫醒的時候，路知遙生無可戀地拿開段子書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放縱的時候可沒有想過明天還要上班。

昨晚在衛(wèi)生間就有些意亂情迷，奈何這沒做干濕分離的小破地方實在沒有空間發(fā)揮。往前一點就蹭到墻，往后一點就要被馬桶絆倒。

路知遙懶得清理細節(jié)，衛(wèi)生間墻面乍一看干凈，其實邊邊角角都留有水垢。

龜毛的大小姐自然是一百個不樂意。別說段子書了，路知遙都不想碰。

所以還是先洗澡，只不過比平時快了很多。

段子書洗澡磨蹭，除了第一天來的時候洗得還算利索，此后每天都像是要住進衛(wèi)生間一樣洗漱。路知遙想她們的身體面積能相差多少，怎么她從頭到腳一套流程下來用不了那么長時間呢。

看著段子書脫下外衣，路知遙并不覺得好笑，但她卻笑了出來。

她想起自己打發(fā)時間看得那些霸總小說，低下頭輕輕地笑?？伤鋵嵱X得沒什么可笑的，段子書不適合這狹窄逼仄的地方。

段子書不解地問：“笑什么？”

路知遙搖頭。

沒什么可笑的。

段子書的內(nèi)襯里衣是帶扣子的，她一顆顆地解開，手指和衣領(lǐng)交織著，皮膚一點點暴露。路知遙覺得段子書的手很好看，想要留存下來這樣的畫面。

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繪畫，可如果讓路知遙來畫得的話，她覺得自己一輩子也沒法畫出這么好看的手。

段子書解開了扣子，她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么一樣，低垂著頭站立。

然后，慢慢把最后的襯衣脫下。

路知遙移開了視線。

現(xiàn)在，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內(nèi)衣，款式是從背后才能解開的搭扣。

段子書轉(zhuǎn)過身去，撩起頭發(fā)：“路知遙，幫我解開?！?

路知遙閉著眼，她想，先洗澡吧。

一開始是生疏的，甚至覺得有些尷尬。兩人的關(guān)系不明不白，即使睡在一張床上也沒有過“坦誠相待”，高中時未成年更是沒有越界的舉動。

誰都沒有類似的經(jīng)驗，羞于直視對方的身體，羞于觸碰。

明明也不是沒有擁抱過，剛才還覺得急切，現(xiàn)在反倒不好意思了。

身體躺入柔軟的床鋪時，路知遙反手按開了床頭那盞昏暗的燈。朦朧的燈光下，她看到了段子書的臉，一如從前那般讓她覺得完美。

“不關(guān)燈嗎？”

“這樣就好?！?

一開始還感到拘謹，不知從哪個吻開始，所有的動作都變得自然。

剛洗過澡，身上是一樣的橙子味香氣。路知遙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柑橘味可以緩和精神緊張，讓人感到放松。所以泡澡的時候可以放一顆橙子，柑橘類精油效果更好。

可她沒有浴缸，橙子放在衛(wèi)生間洗澡時順口吃了只能讓她覺得自己像一只猴子。所以她買了橙子味沐浴露。

聞著是挺香的，可惜留香不持久，沖完澡已經(jīng)聞不到身上的香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