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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琉找我什么事?”君傾宇大大方方的坐到了凌羽琉旁邊空著的位置,長長的袖口在空中劃開一抹火紅的弧度,他墨黑的眸子望著凌羽琉,里面氤氳著幾分高深莫測的深邃。
凌羽琉長長的睫毛慢慢抬起,漂亮的鳳眸望著君傾宇,淡雅柔和的臉上露出了端莊可人的笑容,壓低了聲音,笑道,“師兄怎么知道羽琉有事尋你?”
“若不是有事尋我,你何必如此興師動眾的坐在一樓的大廳而不去樓上雅間?”君傾宇的眼波沒有起伏,唇角的笑意依舊邪魅而高深,端的是風流不羈的絕世風華。
“師兄果然聰明。”凌羽琉的鳳眸微微一閃,似乎有什么情愫飛快的閃過,唇角輕輕翹起,對君傾宇說道,“這里人多口雜,不便議事。既然師兄已經來了,那我們便去樓上雅間吧。”
“好。”君傾宇聽到凌羽琉的話,便悠然起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如此不羈而隨意的動作,由君傾宇做來,卻是充滿了優雅與高貴。
洛傾凰被君傾宇牽著一起向二樓雅間走去,她烏黑的眸子微微一沉,唇角緊緊抿著,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問題。
按道理,凌羽琉若是想要尋君傾宇,有的是辦法,她大可以派人到君傾宇的府邸送信相約,以君傾宇和她的同門情誼,也不會不來,她為何要如此興師動眾的吸引眾人的目光,來讓君傾宇出面見她呢?
她說有事想要君傾宇幫忙,可是以如今這個局勢,她應該沒有什么事情需要君傾宇幫忙啊。她這么做的用意究竟何在?
望著凌羽琉溫和端莊的背影,洛傾凰的眼中滑過一絲了然,唇角的笑意也逐漸加深。怕是凌羽琉所求之事,就是讓君傾宇陪她演一場戲吧。
她故意在大庭廣眾中出現,為的就是要錦國的百姓都知道羽琉公主到了帝都。又故意引君傾宇前來,大庭廣眾之下和君傾宇一同上了樓上雅間,這不是故意引起大家的遐想,以為她要與君傾宇和親么?
如此一來,就算柳司澈不愿意娶,太子一黨的人怕是也等不及了,若是柳家給柳司澈施加壓力,那么柳司澈接受不了壓力,也許就會來尋她,親自提出和親的事情,這或許就是羽琉公主想要的吧。
行至樓上的雅間,君傾宇反手將門關上,似笑非笑的望著凌羽琉,眉毛輕輕一挑,勾唇說道,“羽琉要我幫的忙,我已經幫了。”
凌羽琉烏黑的眸子微微一閃,抬眸看了君傾宇一眼,繼而釋然的笑了笑,悠悠說道,“世間果然沒有什么事情可以瞞過師兄的眼睛。”
洛傾凰靜靜立在君傾宇身側,臉上帶著淡然自若的笑容,墨黑的眸子里面一片澄澈,沒有絲毫的疑惑。一切果然如她所想。
凌羽琉看到洛傾凰淡然自若的樣子,不由蹙了蹙眉頭,望著洛傾凰澄澈的眸子,挑眉問道,“傾凰郡主不奇怪,我請師兄幫的是什么忙么?”
“大庭廣眾之下陪羽琉公主一起,不是已經達到了羽琉公主想要的輿論效果么?”洛傾凰面對凌羽琉略帶敵意的刁難,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接著,她墨黑的眸子盯著凌羽琉的眼睛,一字字說道,“我能夠容忍宇這樣幫你,已是給了你面子,你又何必多次一問。”
凌羽琉聽到洛傾凰之前的回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有想到洛傾凰的心思竟然也如此通透,她什么都沒有說,洛傾凰居然也可以猜到她的心思,這讓她不得不驚訝,也不得不有些佩服。
可是聽到洛傾凰后面半句話,她的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她三番兩次的試探洛傾凰,甚至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敵意,她知道洛傾凰必然是不喜歡她的,可是她沒有料到,洛傾凰居然會如此不留情面的對她說話。
雖然心中氣惱,可是從小接受的大家閨秀的教育還是讓凌羽琉保持了笑容,她帶著溫和的笑意溫婉的回答道,“多謝傾凰郡主大度。”
洛傾凰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回答。
凌羽琉對她的敵意,她早就有所覺察,既然凌羽琉不喜歡她,她也犯不著去討好凌羽琉。何況,君傾宇是她的夫,她可以接受君傾宇幫凌羽琉制造輿論,但是若是再有什么更過分的要求,她可就不能接受了。
她不喜歡和凌羽琉饒什么彎子。在這皇族紛爭中的虛與委蛇她已經受夠了,她實在不愿意在平日里也那般裝模作樣,有時候她也會想,像凌羽琉這樣時時刻刻的保持著笑容,會不會很累呢?
“羽琉,以后你這樣的忙,我可不幫了。”君傾宇聽了洛傾凰和凌羽琉的對話,看了凌羽琉一眼,果斷的說道。
凌羽琉抬眸望了君傾宇一眼,帶著幾分不解幾分委屈。她和君傾宇乃是同門師兄妹,她一直把君傾宇當做哥哥,而君傾宇也一直如同對妹妹一般對她,雖然君傾宇心思高深,旁人莫測,可是對她卻是不錯的。
她要君傾宇幫的又不是什么過分的忙,君傾宇居然因為洛傾凰隨口一句尚且算不上生氣的話,就說以后都不幫她的忙了?!這讓她如何不生氣,如何不氣惱?!
“為什么?就因為傾凰郡主一句話?”凌羽琉望著君傾宇,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氣惱,說話也不客氣起來,“請恕羽琉冒昧,傾凰郡主的氣度也未免太小了吧!”
洛傾凰聽到凌羽琉的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挑眉望了她一眼,眸光一閃,不喜不怒的應道,“請羽琉公主見諒,傾凰就是這般氣度狹小,以后煩請不要惹到我,否則,就別怪我了。”
凌羽琉沒有料到洛傾凰會回答的如此干脆,原本她夾槍帶棒的諷刺在洛傾凰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之下,反倒顯得尖酸刻薄,而再看洛傾凰,那一臉高雅自若的表情,那落落大方的神態,哪里有半分尖刻的模樣?
為什么明明是洛傾凰氣度狹小,可是這樣看來,卻顯得是她尖酸刻薄?洛傾凰怎么會有這樣的本事,如此坦蕩的承認,反倒顯得她絲毫不嬌柔做作?
聽到洛傾凰的話,君傾宇的眼中閃過一絲寵溺,伸手攬住洛傾凰的肩膀,唇角微微翹起,心中得瑟道,他的凰兒,果然是與眾不同的,就連吃醋,都可以這般理直氣壯,一點沒有其他女子的嬌柔虛偽!
“羽琉,我幫你,不過念著同門情誼。可是凰兒卻是我此生唯一的妻,你說同門之誼比起生生世世的愛戀來說,孰輕孰重?你問我為什么,你覺得有必要么?”君傾宇拉著洛傾凰的手,對著凌羽琉說道。
凌羽琉呆呆的立著,只覺得一時之間竟無言以答。只得勉強露出笑容,溫和有禮的說道,“是羽琉僭越了。”
看著凌羽琉又恢復一貫的溫和有禮,洛傾凰只覺得索然無味,其實相比于如此虛偽溫和的凌羽琉,她倒更喜歡方才一時失控指著她說她沒有氣度的凌羽琉。
真是可惜了如此通透的一個女子,就因著這皇室的紛爭,生生變作了如此模樣。
“既然忙已經幫了。我們去隔壁吃飯吧。”洛傾凰抬眸看了凌羽琉一眼,拉著君傾宇的手說道。雖說她不介意人家看著她,不過不介意不代表喜歡,她還是喜歡和君傾宇單獨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