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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江瞇著眼沒說話,他可是聽管家說,因為苗安和莫肅招了村里的爺兒卻沒用他們家的人,伯阿么串門的時候罵得可難聽,現(xiàn)在竟然又是這番說辭,以為自己好糊弄嗎?
“我這兒也沒什么活兒了啊。”莫青江摸了摸下巴做思索狀,“好像還缺一個送夜香的?!?
身后的管家聞言忍不住勾起嘴角,但他是低著頭,所以沒人注意,周圍豎著耳朵挺熱鬧的人倒是發(fā)出陣陣顯然在盡力克制的笑聲。
苗大伯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不好看起來,這莫青江是不是故意的,自己好說歹說,最后就得個送糞的活計嗎?
“莫老爺說笑了,就憑咱這關(guān)系,您也不能這么干吧?!?
“憑咱的關(guān)系當然不行,但如果論起你和苗安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很合適的。”莫青江似乎是下意識往后靠了靠身子,反應(yīng)過來這是凳子沒有靠背之后又把身體拉了回來。
苗大伯這下算是明白了,看來莫青江已經(jīng)打聽過苗安莫肅的情況,但真要論起來,他丟下親生兒子不是更過分嗎,可別說誰比誰有心。
思及此,苗大伯擺出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表情,十分后悔地說:“唉,以前鉆牛角尖,對安子不夠好,我跟她伯阿么現(xiàn)在也后悔得很。想必莫老爺也是吧?畢竟是自家親兒子,扔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心里能好受多少?而且二兒子又出了那檔子事兒,這做爹的,心里肯定不得勁,還好莫肅爭氣,這次把人叫回去,應(yīng)該就不會回來了吧?”
看著一臉疑問,十分真誠,仿佛真的想要問個答案的苗大伯,莫青江心里有些復雜,本以為就是個糙漢子,沒想到被反將了一軍,現(xiàn)在莫弘這個名字就是他的雷區(qū),是他的敗筆,現(xiàn)在想想,他當初真是鬼迷心竅,怎么就那么聽林湛的話等著把家產(chǎn)傳給莫弘那個敗家子,結(jié)果可好,和莫肅離了心,如今想把人請回去享福人家都不一定愿意。
“沒想到親家對我們莫家的家事這么清楚?!蹦嘟淖宰鹦娜莶坏盟诒娔款ヮブ聬佬叱膳?,依舊保持著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但我和你可不同,把莫肅扔到這兒是為了鍛煉他的能力,我莫家這么大一份家業(yè),沒有點真本事怎么能擔得起來?不過,莫肅顯然做得很好,所以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雖然不是當事人,但也算個明白人的管家在心里暗暗嘆氣,兩個人彼此彼此,還辯解什么呢。真是臉皮厚,不過這句話管家沒有說,對老爺不敬。
莫老爹幾句話,把自己塑造成了忍辱負重甘愿充當壞人也要讓自家兒子能練就真本事的好老爹,而且給自己現(xiàn)在才來找了個再正當不過的理由——時機不到。
真不愧是在官場和商場都混過的人,苗大伯覺得自己一席話已經(jīng)把自己賣了,再為解釋什么也沒用了,之前就是對苗安不好,他已經(jīng)親口承認了。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明著不說,村里人也都看得清楚,苗大伯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決定還是不要和莫青江正面對抗,他既然這么說,那就順著他,給他個臺階,說不定自己想要的就到手了。思量好了,苗大伯剛要開口,就聽秋文一聲喊:“吉時到了,莫郁要落胎毛了!”
大家聽了都起身朝屋里走去,苗安已經(jīng)穿戴完畢抱著自家兒子坐好了。
苗安之前沒有參加過這種風俗,其實即使參加過也沒什么大的參考價值,畢竟現(xiàn)代還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呢,這都跨了兩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