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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鴿鼓起勇氣去了心理治療室。
咨詢師是位知性的大姐姐,了解完她的情況后,精簡總結,“也就是說,白小姐的親吻恐懼癥在與男朋友談戀愛后不知不覺就治愈了,到現在也并不排斥與男朋友擁抱接吻等,類似這些親密的小動作。”
白鴿臉熱,“對。”
咨詢師話鋒一轉,“但如果,白小姐的男朋友想與白小姐再有進一步的發展,白小姐那里,暫時還不可以,對不對?”
......
走出治療室,咨詢師的話猶如天使撫耳,“白小姐的病其實不算嚴重,真正的親吻恐懼患者對于談戀愛本身都非常抵觸。至于白小姐可以接受與男朋友肌膚相親,卻不能再多與其有進一步的發展,應該與白小姐的父母,準確來說,與白小姐的母親有關。”
咨詢師善意的引導,一針見血,“白小姐不如試著想想,每次媽媽被折磨的筋疲力竭時,白小姐到底是恐懼害怕多一點,還是,心疼難受,更多一點?”
太揪心的提問了,可仔細回想,她真的只有恐懼害怕嗎?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每每深夜,白鴿躺在寄宿的學校,午夜夢回的永遠是媽媽單薄脆弱的身影,被折磨到干瘦枯槁的身體,皮膚蒼白的了無生機。
白鴿寢食難安,像生怕哪一天,媽媽就會永遠的離開她。
這種擔憂牽掛的感覺,現在再認真分析下,其實遠遠超過了惡心恐懼。
“惡心”。
觸景聯想般,白鴿隨即想起她之前誤以為謝遠已經有了女朋友、以為有其他女人對謝遠做了...那種事,白鴿就犯惡的,整整難受了一天。
對于謝遠,她肯定不是像對母親的那種擔憂牽絆。
所以,是愛在“作祟”?
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愛上謝遠了?
......
當晚,謝遠就打來視頻詢問她“戰果”。
他正經其事的模樣反而讓白鴿有點,羞于啟齒,“才,只做了一次治療,哪有那么快啊!”
謝遠人在國外出差,初升的溫暖日光渡在他立體英雋的眉眼上,破功般一笑,如云開雪霽,“這話說的,好像你男朋友我跟個流氓一樣,猴急猴急的。”
“下次治療什么時候?”他揚一揚眉。
白鴿,“下周星期天。”
說出這話,也就意味著白鴿已經不再排斥做心理治療。她當下一瞬不移的觀察著謝遠,想看看謝遠會有什么反應。
卻見屏幕里,謝遠目光深靜的攏著她。
雖然在一起已經這么久,謝遠對于白鴿仍然有種神秘的吸引力,她總是讀不太懂謝遠眼神的具體含義。當下又直覺,這樣一個精明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好像真的這輩子就認準了她,栽到了她一個人身上。
“沒心沒肺”對她道——
“以后的治療,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