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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和胖丁聊著天拿著餐盤在背后排隊,正聊著呢,胖丁前面突然加塞了一個人進來。那人身材瘦高,擠進來后,拿著夾子就要夾菜。
胖丁在前面,程諾伸手要制止,被胖丁攔住了。他往后湊了湊說:“老徐家的人,張剛,這人向來橫。”
沒和他一般見識,程諾和胖丁繼續說話。
小柯占好座位后,跑過來眼睛盯著雞腿閃閃發亮,笑著說:“快到了!”
“你看看你那點出息,一根雞腿就把你饞成這樣。”胖丁笑著說。
說完的功夫,隊到了雞腿跟前,前面那人拿著夾子,十分豪邁地夾了五根雞腿。小柯看到后,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瞬間上來了。
“先生,我們這邊一個人只許一根雞腿的。”小柯笑著和那人解釋道。
上午展會一無所獲,張剛情緒就不太好,一聽到小柯的話,夾子一扔,回過頭來。他長得本來就惡相十足,生氣起來,更加猙獰。
“你們優選這么有錢,租場子,攢飯局,怎么午飯一人就安排一根雞腿,是不是要破產了啊?”
第一次被這么個大男人懟,小柯眼眶一下紅了,渾身像是被針扎著一樣,雙唇一哆嗦,差點哭出來。
“你們勝責就這德行啊?”胖丁忍不住了,“你有本事說人家小姑娘,有本事去找聶總說去啊。”
“用你管啊?”張剛一聽,哼笑一聲,上下打量著胖丁,“死肥豬吃什么雞腿啊,留下來給小姑娘吧。”
“你!”平時程諾或者親近的人叫他胖子,他絲毫不在意,但被一個外人叫,胖丁臉一下子氣紅了。上手就要打,被程諾一把拉住了。
“別鬧,都看著。”程諾目光冰冷的盯著張剛,拽著胖丁和小柯,從容地打完飯菜后,拉著去了座位上。
這頓飯吃得格外抑郁,胖丁吃飯的時候還盯著張剛的方向看,恨不得將他嚼嚼咽了。在他低下頭的時候,程諾看向張剛的方向,發現張剛正望著這邊,用嘴型比了“死肥豬”
程諾眼神一凜,冷笑一聲。
下午展會兩點開始,張剛還沒睡醒,帶著起床氣罵罵咧咧地到了現場。到了現場后,仍舊像早上一樣無人問津,他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起來去洗手間撒尿。
“這展會就是聶鐸為了炫耀他多牛逼的,艸,一個私生子而已,也不知道牛他媽的哪門子逼。”張剛將褲子拉鏈拉起來,耳朵夾著手機罵罵咧咧地說。
電話那端附和著罵了一聲,張剛笑起來,將皮帶扎緊,去盥洗臺洗手,剛開口問那邊今晚去哪個酒吧喝酒,只覺頭皮像被什么拽住一樣,一把尖刀扎下來一樣的疼痛中,他往后一個趔趄,手機“啪”得一聲掉在地上,張剛一個背摔躺倒了。
“艸!”張剛還沒從呆愣中回過神來,嘴里已經罵了出來,他剛罵出來,嘴上被一腳踢過來,震得他牙關發麻,唇角出血。
程諾冷著臉站在他身邊,將腳收回后,張剛回過神來看清他的模樣,翻身就要起來,被程諾一腳壓下,隨后他一屁股坐在張剛身上,一手拽住張剛的領口,另外一手握成拳頭,朝著張剛那張賤嘴狠狠地揍了下去。
口腔內的血腥味在一瞬間蔓延開來,張剛似乎沒料到這么斯文的一個人動起了手來竟然這么狠。他被狠狠揍了四五拳后,瘋了一樣抱住程諾,一個翻身將程諾壓下,動手就要打下去。
還未打下去,程諾膝蓋對準他后背猛的一頂,張剛往前趔趄了一下,瞬間趴在了程諾身上。程諾翻身后,一腳踩在張剛后腦勺,悶聲不吭地繼續踹他。
張剛被打紅了眼,大叫一聲,蠻牛一樣從地上起來,對著程諾的身體撞上去。程諾沒來得及撤退,被張剛一下頂到了廁所門上,張剛一拳對準他的肋骨,這一拳頭用了十成蠻力,程諾悶哼一聲,疼得皺緊了眉頭。
“我草你媽!”張剛占據了上風,趁著程諾還沒從疼痛中緩過神來,抬拳又要往程諾身上揍,可拳頭還沒落下,手腕猛然被一股大力掰住,他疼的“啊”的一聲大叫,松開程諾后順著那股力量后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程諾心下一驚,抬眼看著面前的聶鐸,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了下來。
“聶總!”張剛看出聶鐸是幫程諾的,他立馬慫了。畢竟,若是程諾自己的話,他還能對付,要是加上聶鐸,他根本不是對手。
“聶總!你給評評理!我在這上廁所,他媽的他上來就打我,我他媽怎么你了?”張剛嚎了兩嗓子,啐了一口血唾沫,罵了一聲“我操他媽”
程諾打張剛的全程,聶鐸都看了下來,程諾血氣方剛揍人的樣子,讓他身體里的血液有些沸騰。他側眸看了程諾一眼,程諾已恢復先前斯文的模樣,沖著他笑笑說:“這是私人恩怨,聶總您別摻和。”
“那不行。”聶鐸的煙嗓讓這句話帶著些“他一定要管到底”的語氣在里面,“畢竟是優選的主場,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還是要協調一下的。”
“對!”張剛像找到了娘了一樣,差點給聶鐸跪下了,“聶總您評評理……”
張剛還未說完,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一把刀活活削掉了一樣,頭骨都被震碎了。他往后倒在地上,后腦勺磕著地面,愣得他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眼前一片金星。
程諾被聶鐸突出起來的這么一拳給震懾住了,他打張剛的時候還留了些分寸的,但聶鐸完全是一點分寸都沒留。
程諾看著聶鐸,不曉得這位倒是鬧哪出。只見聶鐸走到張剛跟前,臉上酒窩若隱若現,一腳踩在了張剛剛才打程諾的位置上。
男人的煙嗓格外魅惑,像是剛剛烤干的煙葉,拿手一搓,手掌被磨得通紅。
“你讓我評理,可我向來幫親不幫理,所以……”聶鐸說著,抬眸看著程諾,抬腳踩了下去,地上張剛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叫聲。
聶鐸拿著手帕擦了擦手上沾著的張剛的血跡,走到程諾跟前,低眸看了一眼因為疼痛而微微躬身的程諾,眉頭擰緊,啞嗓問道:“你剛被打那一下沒事兒吧?”
“沒事。”程諾往后倒退了一步,喘著氣,肋骨那還陣陣作痛,但他面上絲毫沒有痛意,反而笑起來,對著聶鐸說:“聶先生,他這……”
“你別管他。”聶鐸盯著程諾的笑,略微有些煩躁,語氣不自覺拔高:“我帶你去醫院。”
“真不疼!”程諾站直身體信誓旦旦地說,相對他,張剛才是更應該去醫院的。
現在張剛還躺在地上,剛剛明顯被聶鐸那一腳踩骨折了。他本來就只想打他一頓出出氣,他可以說胖丁胖,但別人不行。他平時是比較斯文,但絕對不是慫。
可他并不想把事情發展到刑事案件上。
聶鐸站在他面前,語氣晦暗不明,程諾沖他笑著,掏出手機準備打120.
“你不用擔心。”攔住程諾的動作,聶鐸將手機掏出,語氣也緩和了下來,“打他打得厲害的是我,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這還在s市呢,他想鬧騰也鬧騰不出什么雪花兒來。老徐那邊我會打好招呼的……”
說著,聶鐸看了程諾一眼,笑著說:“你先回展會上吧。”
程諾有些難言,雖然聶鐸這樣說,但他起的頭,他也不是縮頭烏龜。
“覺得不好意思是吧?”聶鐸突然一笑,說:“那請我吃頓飯唄。”
“行。”程諾也沒矯情太多,聶鐸這么幫他,他昨天還拒絕了他,為了以后的合作,怎么著也得請他吃頓飯的。
放下手機,程諾轉身朝著展會走,肋骨處隱隱發疼,他咬牙忍耐著,走到走廊盡頭,手里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