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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輛車里,坐著新娘父母,嚴晨走過去,笑著叫了一聲:“爸,媽。”
老兩口開始對嚴晨要求頗高,也一度不同意兩人婚事。可真到了結婚的時候,看嚴晨這個女婿是越看越滿意。
老人沒有打算多為難,臉上洋溢著笑意點頭。這時,嚴晨神色突然嚴肅起來,朝著老兩口鞠了一躬,很深,帶著他最為莊重的承諾。
“我會讓培培過上好日子的。”
女兒出嫁和兒子結婚,老人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原本笑著的兩位兩人,聽著嚴晨這句話,像是心跳落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一下熱乎了。
培培的父親眼眶有些紅,拍了拍嚴晨的肩膀,笑著說:“行。”
嚴晨打開頭車的門,新娘將手伸出來,眾人瞬間歡呼起來,嚴晨將新娘公主抱起,大家起著哄,擁著新娘新郎進了門。
被這種喜氣感染著,程諾心里也格外有感觸,兩個人的愛情終于修成正果,讓人打心底里祝福。程諾跟著人群進去,被氣氛感染著,他覺得自己也被融入這種鋪天蓋地的祝福中。
他回過頭,男人一直跟在身后,就算在擁擠的人群中,他也依然那么惹人注目。神色平靜,眸色深沉,佇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趁著人多,程諾小心的往后面拉了拉手,他手指剛剛碰觸到男人,男人手指一合,將他抓住。兩人像排練過千百遍一樣,十指交叉而握,十指連心,感受著對方的心意,暖陽照耀大地,夾雜著這片熱鬧,兩人靜靜地握住了屬于自己的幸福。
婚禮流程開始,拜過雙方父母改口后,新娘開始扔捧花。捧花這種東西,大多是小姑娘湊到跟前去搶,程諾站在人群后方和嚴羽說話。
在一聲驚呼中,程諾一回神,天上掉下來個東西,他下意識后退一步,雙手一接,接住了。低頭一看是捧花,程諾笑起來,看向臺上。
“這都能被砸著。”嚴羽不可思議地笑起來,又瞅了宋城一眼,“看來今年是勢必要出嫁了。”
臺上的嚴晨笑起來說:“諾諾,感受到你嫂子對你的殷切期盼沒?抓緊找對象結婚啊!”
“謝謝嫂子!”程諾拿著花,笑嘻嘻的道謝。
一眾沒搶到的小姑娘們略顯遺憾后,很快又高興起來,大家熱熱鬧鬧地準備鬧洞房。
老家對于鬧洞房的習俗保留的比較完整,一番折騰下來,嚴晨被欺負了個夠嗆。程諾一肚子鬼點子,領著頭鬧著,嚴晨恨恨地笑看著他,說:“你個小兔崽子,過會兒你等著!”
程諾哈哈笑著趕緊跑了,后方的那些人隨即涌上去,嚴晨鬼哭狼嚎的,新娘和伴娘則在一旁哈哈大笑。
鬧完了以后,喜宴開始。程諾隨即得到了嚴晨的報復,新郎新娘敬酒,嚴晨指定程諾成為了他們那桌的代表,他敬完了三杯后,又讓新娘子敬了三杯。
程諾也是高興,喝了三杯后,臉都泛紅了。旁邊宋城想要幫忙,被宋城壓住了,程諾笑著說:“今兒我哥結婚,我高興,喝醉了就讓我哥照顧我!”
“他才不照顧你。”大堂哥說,“他今晚還洞房花燭呢!”
“我和我對象也洞房花燭!”程諾嘿嘿笑著,眼神略迷蒙地看著宋城,惹來一片人的哈哈大笑聲。
原本勸著程諾不要喝酒的宋城,微微抿著唇,將手收了回來。
程諾這次是真的喝大了,喝大了就開始鬧騰,嚴媽媽沒時間照顧他,宋城扶著他去了客房。客房門一關,外面喜宴的聲音還聽得清清楚楚,程諾開始撒野。
“王老板,亞甲基藍是160啊,曲拉通x114是60,都是老客戶了,報價當然最實惠的啦!”
程諾躺在床上,食指中指無名指蜷起,拇指小指伸開,做電話狀,放在耳朵上,扯著粵語腔說話。說完以后,打了個酒嗝,哈哈笑了一聲,說了句:“就這樣哈,我又有電話了。”
說完后,翻了個身,換了只手,貼在耳朵上,笑嘻嘻地轉成臺灣腔。
“盛老板啊,氧化性谷胱甘肽您要的一直是5800的那種啊,小包裝不太劃算誒。哎,您生意這莫大,肯定要大包裝啦!價格您放心誒,您可以打聽一下,要是我賣貴了吼,下次您來大陸,不用給我帶鳳梨酥了。”
宋城看著床上的青年,全國各地方言切換自如地撒酒瘋,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程諾撒酒瘋,真是每次瘋的都不一樣。
將毛巾浸入溫水,宋城擰干,過來給程諾擦臉。男人手掌涼絲絲的,一摸程諾的臉,程諾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呼了一口滾燙的酒氣出來。
醉眼朦朧,程諾半瞇著,盯著宋城看著,手邊的自己做的“手機”還未拿下來。
男人動作輕柔地給他擦了把臉,青年呆呆地看著他,沒了動靜。
將毛巾拿走,宋城將胳膊壓在青年身側,兩人臉幾乎對在一起,宋城輕笑一聲,聲音低沉磁性,性感到讓程諾血氣上涌。
“喂,程先生嗎?我是k大的宋城,宋教授。”
“嗯。”青年眼角一彎,笑嘻嘻地望著他,說:“您好,宋教授您需要些什么?”
“需要一個人。”宋城淡笑,“他叫程諾。長得可愛,性格可愛,什么都可愛,我特別喜歡他。”
“宋教授。”青年哼唧一聲,笑瞇瞇地說:“我們是生物試劑耗材公司,不是拐賣人口組織,人我們不賣。”
“那我好喜歡他怎么辦?”宋城歪著腦袋,眼中裝滿星光。
青年凝視著男人的臉,笑容一點點收緊,他的雙手覆蓋在男人的臉上,笑著說:“送給你吧。”
輕笑一聲,男人伸手摸著青年的臉,語調平靜認真。
“為什么?”
青年稍一抬頭,輕輕地吻住了男人的唇角,隨即唇角大大上揚,青年說。
“因為他愛你。”
胸腔中的心臟,像是被懷中青年一把攥住,血管中的血液都仿若凝固。時間渾然靜止,宋城低頭吻在了青年的額頭,聲音顫抖。
“我也愛你。”
程諾這一覺睡到了五點,醒來時傍晚夕陽斜照,頭疼得像是要裂開,嗓子有些干,程諾看了一眼床頭柜。柜子上擺著一杯茶,陽光下還冒著熱氣。
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宋城推門進來,見他醒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笑著問:“頭疼么?”
“疼。”喝酒一時爽,宿醉疼斷腸,程諾臉色苦哈哈的,喝了水后好了些,打了個呵欠后,精神抖擻了。
“都忙完了?”抬頭忘了一眼窗外,院子里棚子都收起來了。想想他是回來幫忙的,結果睡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