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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覺得這個陳知行會對自己做什么……更何況,
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
這件事情,
和白清河脫不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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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都是白色的醫院病房里,
穿著藍白色條紋病服的男人虛弱地躺在床上,
臉上的笑容輕柔堅定。
“白血病?”白墨瞇著眼,吊兒郎當地靠在椅子上,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你看,這就是惡有惡報,還真是大快人心。”
陳知行看著這個不知道死活的小子,狠笑著提醒道:“別忘了,我們請你來是干什么的。”
“骨髓捐獻?”白墨晃了晃手中的合同,“嘖,你不會以為這么點錢就可以讓我不計前嫌地救他吧?那可是我恨不得他被車撞死的情敵呢!”
“那若是葉淮景讓你這么做呢?”陳知行勾唇,突然出聲道。
白墨的臉色一變,眼神閃了閃。
陳知行得意地欣賞了一會兒他的表情,剛才陰沉下去的情緒不由大好,“喲,小子,你現在準備怎么做啊?”
“你憑什么這么說?”白墨瞇起眼,聲音里隱藏著壓抑的狠厲。
“小墨,”白清河的眼里閃過一絲不忍,低聲提醒道,“風景最近沒有國外的生意。”
“你的意思是說,葉淮景他出差,是騙我的嘍?”白墨玩味地笑起來,一字一頓地道,“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很,蠢,嗎?”
白清河低低地咳了一聲,臉色更加蒼白了,他苦笑道:“小墨,我真的沒有騙你。”
“淮景他確實是個好人,所以再也知道我有白血病后,他一直都在掙扎。他,下定不了決心。”
“所以你是說,葉淮景跑去國外,是因為控制不了心中的愧疚,直接默許了?”白墨翹起二郎腿,“別吧,你真的不覺得你很蠢嗎?”
白清河的臉色數變,又很快恢復如常,絲毫不露痕跡。
他心中雖然揣測不定,隱隱的不安感甚至真的讓他懷疑起了自己的變化。不過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是不趁此機會讓白墨答應下來,那以后再想要動手,可就不容易了。
天知道他得知葉淮景需要出差一個月的時候,有多么慶幸這個天賜良機。
所以現在,白清河只是眼里閃著淚花,一副很心疼的樣子,“小墨,我知道你很喜歡他,所以不愿意相信葉淮景會那么做。可是葉淮景他,他實在沒辦法看著我死去。”
“其實我也勸過他,但淮景他一向固執。我又曾經救過他的命,所以他才,他才——”
白墨冷漠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場可笑的滑稽劇,終于忍不住出聲打斷,“所以你并不想愿意,但葉淮景卻不忍你得不到救治,對不對?”
“你畢竟是我的孩子,我已經夠對不起你了,哪里下得了狠心?”白清河難過地說道,剛想繼續說些什么,徹底攻陷白墨的防備,就見他詭異一笑。
“那么現在,若是我不愿意捐獻骨髓,想必你這個血緣上的父親,也不會難為我了?”白墨勾唇,饒有趣味地道。
白清河的手一顫,這個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以他對葉淮景的在意,現在不該一邊痛苦一邊為了不惹葉淮景傷心,而答應下來嗎?
“怎么,難道不是嗎?”白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歪著頭問道。
白清河臉色數變,最后勉強笑著道:“當然不會……只是,淮景他怕是要生你的氣了,你可千萬別在意,不要難過。”
陳知行眼里滿是看好戲興奮,也在一邊應付道:“是啊是啊,你可千萬別難過。”
“得了吧,”看著白清河惡心的臉,白墨突然沒了和他兜圈子的心思,“你的心里想什么,以為能夠騙得了誰嗎?”
他起身,靠近白清河,冰冷地看著那雙和自己別有幾分相似的眼睛,緩緩道:“那種惡心的眼神,早就把你的目的暴露得一干二凈了。”
白清河臉上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了,他死死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鮮活,生機勃勃的兒子,心中的惡意不斷地翻滾著。
“愚蠢,自私,同樣還惡毒,自命不凡再加自作多情。”白墨低頭,高高在上地看著他,“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