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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肅州城葉府開了個角門,幾個穿著簡單的壯年男子,推著滿載的獨輪車,一路上了大街。
程斯背著一個灰布包裹,低頭跟上了這隊人。
這幾個男子全然不知身后有人跟蹤,自顧推著獨輪車,在山里行了兩日,到了首陽山底下。
張弓帶著兩個人上前接應。
“你們怎么才剛走又來了?”張弓問道。
當前一人擦了把汗,“京城里送來的東西,有專門給顧大人的。還有些瓜果,老爺便叫我們給送了過來。”
張弓讓開身之時,猛然抬頭呵斥,“什么人!”眾人才剛回頭去看,張弓已經運起輕功追了出去。
程斯有意等著張弓,于一棵樹下,停住了腳步。
“張校尉,好久不見。”
張弓有些戒備的停住腳步,“我早已不是陽關的校尉。只是不知道,昔日季王身邊的軍師,如今竟已經身手如此了得?”
程斯笑了笑,“自然是日以繼夜,苦心孤詣的修煉武藝了。”
張弓抽出腰間寶刀,“十五年前,陽關城破,季王重傷,下落不明。當日手無傅鐵之力的程軍師,卻還如此好好的待在這里,就容不得我不多想了。”
“你打不過我。”
“我張弓一日為軍,終身為軍。程斯,今日你若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之于我,便不要怪我張弓以命相拼。”
程斯心中有些敬佩,不過還是嘲諷道,“蠢貨!”他并未抽刀,只空手相搏,竟也將張弓壓制的死死的。
十招之內,刀已換主,程斯一揮長臂,張弓轟然向后跌去,其衣襟內的幾樣東西,稀稀拉拉的散落出來。
程斯低頭,見落葉之間躺著的一枚金鎖片,不禁一愣。他匆忙上前兩步,彎腰撿起。
待金鎖片入手,程斯驀然抬頭,急問道,“你這金鎖片從何處而來?”
張弓捂著腹部,卻不說話。
程斯呵呵一笑,“你不說我也知道。讓我猜猜,顧遠?”程斯猜顧遠,不過是想拿顧遠來威嚇張弓。
張弓眉頭一皺,大聲道,“廢話那么多干什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程斯卻看出張弓神情中的異常,他一把將手中寶刀擲在地上,腳尖一點,向著首陽山半山處一路疾馳。看來這鎖片,與顧遠聯系更大一些。
張弓喘了兩息,爬了起來,拔出地上寶刀,踉蹌追去。
而此時,顧遠正坐在向陽的高石上修煉內力,聽到風中傳來的輕微的異響,他收功站起,揚聲道,“這里不是你能進入的地方。”
程斯停在十丈之外,緊了緊手中的紅繩,“你就是顧遠?”
“正是。”顧遠嚴肅起來。
程斯見當前這人氣勢磊落,又想到他一心一意要娶個哥兒,不禁低頭一嘆,陷入沉思。
三機閣建閣之初,只為朝廷出生入死。后改朝換代,內功之秘,也為掌權者所知,致使天下哥兒再難安穩。較之從慈安堂走出的哥兒,程斯卻是如葉玉書一樣,生養在世家大族,只不過,他偽裝成了男兒。
這些年,眼看著三機閣閣眾越發走火入魔,程斯也開始反思三機閣方法的錯誤,這引來了閣主司明肖的反感。
尤其是當年,程斯應老閣主之命,隱在季王司明肖身邊。雖然陽關城破時,季王被暗算重傷,他將其救入了三機閣,但卻讓季王知道了他的初衷,對他的信任大打折扣。
不過,程斯卻覺得,閣主之所以不待見他,正是因為這枚金鎖片。
“在下三機閣程斯。”程斯猶豫半晌,選擇光明正大亮出身份。
顧遠了然點頭,“果然是你們。”他抬手,等著對方攻上來。
程斯卻是搖搖頭,“今日程斯來此,希望顧大人能告之我一件事情。若是顧大人愿意將此事告之,三機閣承諾,絕不再來攪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