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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老師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現在?”孟盛楠問。
傅松點頭,正要走卻被聶靜拉住:“你和我們玩沙包唄。”傅松總是那種漠不關心的樣子,那次惹哭聶靜之后,女生又好像當什么事兒都沒發生過,又想方設法的扯話題。
傅松搖頭:“我不玩這個。”
說完也走了,聶靜泄氣。
傅松看著孟盛楠小跑的身影,忽然想起年后那天他在書店門口遇見她的時候。一個男人溫柔的揉著她的頭發,她俏皮的笑著開玩笑,男人也笑。身邊的風慢慢大了,他移開視線走向另一邊。
小操場上歡聲笑語,教學樓針落有聲。
孟盛楠踩著臺階上四樓,走廊的風順拐過來吹進光溜的脖頸,她忙低頭捋下挽在肘彎的藍色校服衣袖,帆布鞋落在地面上輕輕的。她剛走近辦公室門口,一個男生從里面走了出來。
風肆虐的更厲害。
☆、○15
聲音近了,她剛好抬眼看過去。
男生藍色校服短袖牛仔褲,發型散亂,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又淡漠的移開側身走遠。她好像愣了,就那么站在那兒,耳邊聽著他下樓踩在樓梯上的咚咚響聲,沉悶雜亂,一時竟無法抑制心跳。
“孟盛楠?”辦公室里老濕叫她。
女生這才提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去,老濕遞給她一摞英語模擬題說晚自習發下去,放學后收上來。后來再說了什么都沒怎么聽清,只是聽隔壁辦公桌的幾個老師聊天。
“那個男生又惹事了?”
“可不,早上有人打報告說他和人打架。”
“現在這孩子管不了,老師沒辦法,還是多得父母上心。”
“他是單親家庭。”女老師嘆氣。
“怪不得。”
孟盛楠不知道為什么那個下午一直都很低落,打不起精神。晚修校廣播里放著周傳雄二○○○年發行的專輯,他唱依然記得從你眼中滑落傷心欲絕,溫暖中有種熱淚燒傷的錯覺。調子太憂傷婉轉低沉。
“這歌叫什么?”教室里,薛琳問。
“黃昏。”
“就說怎么這么耳熟,是那個誰唱的來著?”
“周傳雄。”孟盛楠說。
“對對對,就他。”薛琳笑,“哎孟盛楠,你喜歡他的歌?”
“好聽的都喜歡。”
薛琳還在笑:“我也是,最喜歡張信哲的信仰。”
話音剛落地,自習鈴響。班里新任了一個專門起歌的官兒,是男生,愛好狂熱。預備鈴聲完了,他就起了個頭‘昨天所有的榮譽,已變成遙遠的回憶’全班人稀稀拉拉唱起來。
薛琳咂咂嘴:“每次都起這首。”
聶晶從外頭背書回來,聽見了笑:“要不咱唱水手?”
歌聲里,薛琳的聲音假模假洋混跡在劉歡的從頭再來里:“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像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永遠難忘記……”
孟盛楠笑,一下午的陰郁這時候好像才慢慢驅散了。晚自習老濕沒來,大家自覺埋頭做英語試卷,幾乎沒人交頭接耳。直到放學,她收完了卷子大家都離去。
薛琳伸了個懶腰和她打招呼再見,她正要走,聶晶拉住她。
“怎么了?”
“你幫我問他一個題。”女生聲音很低。
孟盛楠不解:“誰啊?”
聶晶指了指傅松。
孟盛楠想問她自己怎么不問,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然后接過聶晶手里的倍速練習冊,看了眼正在認真在做5.3的傅松,走了過去。
“幫我講個題。”
男生慢慢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我看看。”
她遞過書。
過了會兒,傅松問她:“哪兒沒懂?”
孟盛楠胡亂謅了一個,傅松皺眉:“這你不會?”
她一時無語,側頭找聶晶,卻不知什么時候早不見身影。孟盛楠撇撇嘴,從傅松手里拿過書,說弄錯了。傅松沒說話,又低頭做物理。孟盛楠走到門口,又看過去,男生還在做題。
他是個要考中科大的男生,孟盛楠想。
那幾天,運動會前期準備,整個學校都熱血沸騰。一下課從教室外欄桿處看下去,小操場里全是學生,男男女女,穿著藍白色校服,笑容滿面。
孟盛楠要練跳遠,中午不回家。戚喬總是在理科樓下等她一起吃完飯然后連上一會兒回教室,那時候宋嘉樹忙著建自己的樂隊,幾乎天天逃課。戚喬抱怨宋嘉樹不讓她去,孟盛楠笑笑。
月初一個周六,盛典帶她去商場逛買隨身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