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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測利用活頁紙疊了一個個不同形狀的紙飛機，與馮鎧東打賭說可以發(fā)射到后面黑板并彈回來，旁邊好幾人下注，有人負責扔有人負責撿。

他在這種與學(xué)習(xí)無關(guān)的事情上一向很有造詣，在幾乎沒有人看好的條件下折出一臺能回旋的紙飛機，在半空中繞了好幾個來回，最后穩(wěn)穩(wěn)回到他手上。

“yes！”過于炫酷的操作，讓一群幼稚的少年跟著歡呼。

“怎么做到的？你不會在手上綁了線吧？”

“才沒有，這是我的實力，你們再交點學(xué)費，我保證教會你們?！睂O測單手將桌上的籌碼撈回來，他們賭的都是小零食，這些夠他吃一周的了。

“不信，我要再試一次?！?

“試一百次你們都做不到，膜拜我吧?！?

“滾吧你?！?

越鬧越大聲，引來巡邏老師的注意。發(fā)現(xiàn)窗口處有個人影，一個個精得立刻坐回位置假裝學(xué)習(xí)，班里恢復(fù)安靜。

巡邏老師離開又恢復(fù)原型。孫測探頭確認，又朝著陳敘浮“呲呲”兩聲提示。

陳敘浮趴在桌上挑眸瞥了他一眼，校服難得本本分分穿在身上，領(lǐng)口拉得很高，其實那里藏了個耳機。暉中雖然允許學(xué)生攜帶手機，但是上課時間要鎖在保險柜里，但是沒說不能用mp3。

聽見聲響，他將一邊的耳機摘下。

孫測手指點了點他身后，新來的學(xué)生從到班里一直趴著，肩膀還一顫一顫的，可不像是在睡覺。

“她咋了？”他小聲說。

桌上的課本將她擋得嚴嚴實實，陳敘浮一天都沒能見著她長什么樣，將另一邊耳機摘下，腰背挺直關(guān)注了眼，回頭說：“你找她了？”

“沒有！怎么一有事全怨我身上?！睂O測鼓起腮幫子控訴。但也不能怪別人多想，還不是中午他親口說的要去找她談?wù)?，誰知道是不是他沒輕沒重把人惹哭。

但他似乎算不上清白：“下午我瞪了她好幾眼，不會是這個原因吧？”

“她干嘛你了？”馮鎧東問。

“我先看見她在辦公室，后面撞見老葛，他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刺兒，不知道是不是她把我們的事抖出去了?！睂O測說，“我看她不爽，但我也沒干什么啊，她不至于這么脆弱吧？”

“你完蛋了，你犯的事自己解決。”馮鎧東甩手。

“我也沒想到啊，要咋整？”

“不關(guān)我的事，別問我?！瘪T鎧東將凳子挪遠些。

“……別啊?！?

孫測又將視線投向陳敘浮，后者已經(jīng)重新戴上耳機，趴回桌子上睡覺了，簡直無情。

時予沐聽不見這些聲音。

將自己整個人埋起來，暗暗抹眼淚。那她還能怎么辦，爸媽沒在身邊，朋友也沒有，現(xiàn)在連吃飯的工具也沒了，也只剩下哭這個權(quán)利了。

哭完又開始思考，眼睛腫腫的肯定很明顯，如果被人看見了豈不是很尷尬，她還是要點臉的。好在她坐在最后面，應(yīng)該沒有人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