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幻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邊,虞雪憐跟著淮陽郡主躲在東宮外的一片草叢。
虞雪憐無心揣測淳安公主為何來東宮,或者說,她不愿去揣測。
“誒,憐娘,你發什么愣”淮陽郡主席地而坐,她一面盯著東宮的動靜,一面笑道,“那狀元郎,倒有點本事。淳安前陣子跟我抱怨,說這狀元郎有何好稀罕的,今兒個讓我逮住她偷看人家,且聽她有什么說辭來解釋。”
虞雪憐說:“淳安公主,興許是好奇。”
若是她,她也會好奇陸雋的為人,好奇陸雋的一言一行。
淮陽郡主聽了,贊同地點頭,這話是有點道理。
淳安從東宮出來,見她的侍女在宮外站著,于是快步走去。
高大的宮殿遮擋了一半的太陽。男人隨護衛在前面行走,后邊的女娘走兩步就停下。
陸雋要出宮,虞雪憐要跟淮陽郡主去剪紙花。
說是剪紙花,需要動手拿剪子的活兒,都讓侍女做了。
虞雪憐描了幾個花樣,淳安公主瞧了,頗是喜歡。
淳安讓侍女把她裝香料的奩盒拿來,“虞娘子,先前聽淮陽說,你是將門之女,不善刺繡,沒想到你有這么一雙巧手?!?
“這是我母妃送我的香料,西域進貢的,送你和昭娘了?!?
虞雪憐推辭道:“這香料金貴,還請殿下收回去。”
淳安笑道:“娘子若客套推辭,我便要懷疑,你不是將門之女了?!?
有了這話,虞雪憐默默收下。
溫昭本就怕生,在皇宮更是一言不發,認真地在案上的宣紙涂畫。
淳安躺在美人榻,說:“西域這回原是進貢了好些香料,皇后娘娘一開始打算給宮里的姊妹按量分,余下的送到宮外給貴族仕女,也是能送到虞娘子和昭娘她們府上的?!?
提起西域,淮陽郡主氣不打一處來,“全怪燕王世子,他問陛下討香料,不知安的是什么歪心思!”
淳安歸根結底是皇室子女,顧著天家的顏面,只想著和虞雪憐她們說這香料的稀奇,才沒把燕王世子做的混賬事說出來。
淮陽郡主跟燕王世子結了梁子,定是不給他留一絲顏面,“他拿那香料摻和別的腌臜東西,去教坊司禍害罪臣的遺孀?!?
虞雪憐提筆的手赫然一頓。
在教坊司的一年,虞雪憐常見的人便是燕王世子。
燕王世子,是教坊司娘子的噩夢。他以欺辱娘子為樂,硬逼迫她們作弄自己,服下他濫用的藥丹。
淮陽郡主憤慨道:“陛下讓燕王世子接待西域來的使者,他說金陵沒什么取樂的地方,就帶使者去教坊司玩。要讓西域的人知道,以為咱們南郢都是酒囊飯袋的蠢貨,丟死人了。”
景元帝如何不知燕王世子的德行,正是知道,方讓他去接待使者,隱瞞南郢的實力。
若說恨,教坊司的娘子尤其痛恨的人,是景元帝。
他縱容燕王世子的惡行,誤判她們父親的案子,毀了庇佑她們一生的府邸。
虞雪憐把毛筆擱回硯臺,遞給侍女最后一張花樣。
淳安愣了片刻,道:“淮陽,你是說燕王世子這幾日都在教坊司”
淮陽郡主哼道:“難不成我還污蔑他”
“他——”淳安猶豫地說,“陸雋也去了教坊司。”
陸雋顯然和教坊司沾不到關系,淮陽郡主問:“殿下怎么知曉的”
淳安說:“他跟太子哥哥說,尚書大人交給他的差事,要去教坊司辦。”
淮陽郡主笑道:“殿下是怕陸雋去教坊司尋歡作樂”
淳安撇開臉,不理會她。
白晝時分,教坊司廳內掛的綢緞把亮光死死的掩住。
臺子上,七八個被熏紅臉的娘子跳著西域的胡旋舞,烏發蓬松,閃著水澤。
陸雋一連三日來教坊司辦差。他坐在臺下,周圍的同僚舉杯敬他,“陸大人,這差事可費神罷這群西域人太能熬了,幸而有燕王世子在這里給我等撐場面,不然招架不住啊?!?
男子說著就踉蹌地從座上起來,要跟陸雋碰杯。
“崔大人,你喝醉了?!标戨h伸手扶了男子一把,道,“讓小廝帶你去廂房歇息吧?!?
男子搖搖晃晃地說:“陸大人,你別害我?!?
“世子殿下還沒歇著,我莫不是活膩了,怎能先退”
陸雋不言,垂首看酒案上果奩盛的葡萄。
“來,陸大人,世子殿下請你吃酒?!?
廳內的官員無不是喝得臉紅脖子粗。他們在外邊瞧著像是滴酒不沾的人,但若到了這兒,再端著架子,就是空拿俸祿的閑官了。
一則,要讓西域使者盡興;二則,要順著燕王世子。
陸雋神情冷靜,坦然接過男子遞來的酒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