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幻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雪憐緘默不語,若是陸雋寫了情詩,她會懷疑這封書信是假的。
她也不確定陸雋寫的是否在說,他在掛念她。
虞雪憐索性說:“陸大人所言,是祝我生辰吉樂。但他用的言辭,要多讀幾遍才能悟出來。”
金盞咂舌道:“畢竟今日是娘子的生辰,奴婢還以為陸大人寫了說不出口的話。可這也像是陸大人的性情,斯文單純。”她捂嘴說,“奴婢這會兒想想,就覺得好笑,如果方才娘子告訴奴婢,陸大人寫了什么肉麻的話,奴婢怕是要起一身雞皮疙瘩。”
平常便是冷臉的人,豈會面無表情地寫情詩。
“你說的有道理。”虞雪憐的眼皮變得沉重,逐漸聽不到耳邊的聲音。
翌日,虞雪憐到老太太的房里請安。
老太太讓陪著吃早茶,虞雪憐坐了半刻鐘,說要去鹿鳴齋聽女先生講課。
下個月女先生要離府了,這事老太太也知道。女先生在鎮(zhèn)國將軍府教了一年,若臨走時懶散拖沓,有違尊師重道這四個字。老太太揮揮手,讓虞雪憐快些去讀書。
偏不巧,今兒個女先生身體抱恙,只說讓她們這些女娘先在閨閣練字,明日再準(zhǔn)時抽查。
虞雪憐從鹿鳴齋出來,路過虞鴻的書房,想著進(jìn)去拿本兵書。
金盞咦了一聲,道:“娘子,你看,那是浮白嗎”
虞雪憐停下腳步,見少年穿著寶藍(lán)官袍,步履穩(wěn)重地下了書房的臺階。
浮白聞聲而望,旋即向虞雪憐走來。
“參見娘子。”浮白作揖道,“屬下剛和老爺說兵部的事,正準(zhǔn)備去蘭園。”
虞雪憐抿唇道:“你先隨我換個地方說話。”
從浮白進(jìn)了兵部,他很少在鎮(zhèn)國將軍府吃住。兵部的郎中大人賞識浮白,今年提拔他為亭長,分給他一座小宅院。
虞雪憐支走金盞,帶浮白去了后院的閣樓。
“你查的事,有進(jìn)展了嗎”虞雪憐問。
浮白欲言又止,猶豫地說:“屬下查到一些線索。”
“在此之前,屬下有另一要事稟報娘子。”
虞雪憐不禁心下一緊,浮白辦事穩(wěn)妥,遇急事亦不慌不亂。她雖有幾個月沒見他,可他的神情,致使她也跟著不安。
“是何事”
“郎中大人十天前派屬下去禮部借閱公文,是陸公子接待的屬下。”浮白愧疚地說,“陸公子,他知曉了屬下并非娘子的弟弟。”
那日,浮白完全毫無預(yù)防,接待他的人是陸雋。
陸雋問起他姐姐,跟他一同去禮部的書令史大笑,說陸雋認(rèn)錯人了,浮白哪有姐姐,僅有一個長兄在軍營。
浮白殺了書令史的心都有。書令史的話,間接戳穿了虞娘子的謊言。
他今日是來向虞雪憐謝罪的,“屬下給娘子添了麻煩,請娘子責(zé)罰。”
虞雪憐一時啞然,過了片刻,她說道:“他可有問你話”
浮白答道:“沒有。”
虞雪憐的手搭在琴弦上,弄出一道刺耳的樂音。陸雋知曉她騙了他,會如何想她
可若是對她有成見,昨日又怎么給她書信,送她玉簪
“罷了,這不怪你。”虞雪憐臉上的腮紅跟著她的語氣變沉,似有烏云籠罩,“說謊總是要被拆穿的,我早晚要跟陸雋坦白道歉。這件事……應(yīng)當(dāng)不嚴(yán)重。”
嚴(yán)不嚴(yán)重,她自己心里也沒底。
虞雪憐整理好情緒,問道:“你查到的線索呢”
浮白說:“屬下今年做了亭長,管著南郢往年征兵的花名冊,發(fā)覺有些人頭和名字對應(yīng)不上。”
虞雪憐眸光微亮,適才的悵然消去了大半,她問:“這其中有何蹊蹺”
浮白屏聲靜氣地看著虞雪憐。
他起初并不相信娘子說的,有奸人在暗處謀劃陰謀,要陷害鎮(zhèn)國將軍府,陷害老爺。浮白反復(fù)思慮,娘子是老爺?shù)挠H女兒,她不會拿鎮(zhèn)國將軍府的安危來戲耍他,且這番話,娘子只告訴了他。
退一萬步說,縱使娘子杞人憂天,防患于未然,也無過錯。
他入兵部就著手調(diào)查奸臣,見縫插針。依著娘子的指示,若有謀反之意的朝臣,他便去搜尋證據(jù)。
可是這做法像無頭蒼蠅亂轉(zhuǎn),找不到一絲線索——浮白把矛頭放在了幾個親王身上。
浮白道:“上元節(jié),屬下趁信王府護(hù)衛(wèi)怠惰,夜里溜進(jìn)府邸,探出信王豢養(yǎng)了一批死士。因天黑,屬下無法確認(rèn)死士究竟從何而來,念及不能魯莽行事,屬下沒有當(dāng)即稟報娘子。”
“次日,屬下白天喬裝打扮闖進(jìn)信王府,府邸冒出一隊(duì)訓(xùn)練有素的護(hù)衛(wèi),身高七尺二寸,出手敏捷,方方面面,和南郢征兵要求極其相似。”
賢良文雅,為百姓著想,不爭不搶的信王殿下,府邸豢養(yǎng)死士,若暴露于天光,恐怕會被世人當(dāng)作謠言,百姓會為信王殿下憤慨。
虞雪憐唇角囁嚅,莫說是世人,連她自己都要緩一緩。
上輩子爹爹死不瞑目,受了如此滅頂之災(zāi),卻全然不知是誰陷害的。
她在教坊司猜疑過許多大臣,燕王、趙王,唯獨(dú)沒有猜疑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