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幻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雋說道:“虞姑娘先回府,我再去找吳大人。”
虞雪憐不承想陸雋今夜這么倔,搖頭道:“不行。”
“虞姑娘若說不出理由,陸某恕難從命。”
虞雪憐看陸雋的表情嚴肅,低頭示弱道:“陸公子若信我,就不要去找吳大人。”
她頓了頓,原本最初她計劃的便是拉攏陸雋,幫扶他,如今到了緊要關頭,索性向他道出事實。
并且,陸雋往后只能和她乘一條船。
“我爹爹說,圣上派了錦衣衛查辦在金陵捐官賣官的幕后之人。”虞雪憐慢條斯理地說,“陸公子對兵部尚書之子高乘遠有印象嗎那日他來給祖母拜壽,教你玩酒令牌,他父親早前查出這件事跟臨川侯有瓜葛,他……”
說到此處,虞雪憐斟酌道:“他擔憂我會被袁丞連累,提醒我和臨川侯府保持距離。吳大人帶你去的那條街巷,里邊有座府邸,專門來接待想要買官職的人。”
陸雋面容冷峻,想起吳煦的苦笑,心下一沉。
“若是讓人知曉吳大人買官,他的官職是否會受影響”
“何止是影響。”虞雪憐說,“圣上一旦惱怒,輕則打入地牢,重則人頭落地。”
刑部的律條雖明確了具體的處罰,可判官是圣上,他若想要人死,便無人能改變他的旨意。
彼時,一群身穿錦繡飛魚服的男子攜刀騎馬闖進街巷。
吳煦傻愣地藏在墻角后,耳邊嗡嗡作亂。
這不是東廠的人嗎他們弄出這么大的動靜,陣勢像是來殺人似的。
吳煦扶著墻,疑惑不解,難道他們都是來拜訪前輩的嗎
另有一隊人馬悠悠地從東街過來,為首的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他頭戴巍峨高冠,著象龍之服。
錦衣衛統領揮鞭抽著馬背,朝他奔去。
“老祖宗,咱們抓了頭目,要如何跟臨川侯交代”
馮璞玉輕蔑地笑道:“要抓頭目的是圣上,咱家需要向他臨川侯交代”他花白的眉毛上挑,翹起手指,說,“咱家仁至義盡,照拂臨川侯的年數有幾年了”
統領恭敬地說:“滿打滿算,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了……”馮璞玉失望地撇撇嘴,道,“二十年了,他昧了咱家多少的東西,他當我是老糊涂,我念著舊情,不與他計較。馬滄,眼下他要爬到咱家的腦袋上了,我也不想撕破臉皮。”
“老祖宗,屬下去貼封條。”馬滄抱拳說道,“臨川侯對您不義,干擾朝政,不用再給他留情面。”
馮璞玉笑問:“他兒子呢”
“他兒子今夜不在府邸,老祖宗是想拿他兒子開涮”
在墻角偷聽的吳煦流了一身虛汗,他不敢有一步的挪動。若方才他不等陸兄,進了那座府邸,他的性命,他的妻兒老小,要跟著他遭殃了。
第50章 教導
將近子時,馬車不緊不慢地駛向朱雀橋。
朱雀橋離城門口很近,陸雋抬手去掀車簾,寒風撲面而來,緊接著便是女子的噴嚏聲。
他放下簾子,手掌按在窗臺上,身子擋住了車窗。
“虞姑娘是要去何處”陸雋問。
概因是夜深了,陸雋的臉色像覆了一層霜,凜冽地沒有一絲表情。
虞雪憐說:“我送陸公子回家。”
陸雋抿唇問:“虞姑娘知道現在什么時辰了嗎”
“那我給陸公子找家客棧住。”虞雪憐退讓道,“快到下半夜了,陸公子不讓我送你,你若走路回去,要走到何時。今夜暫且在城中的客棧歇息吧。”
虞雪憐眼睛水汪汪的,泛著打呵欠流下的淚。單是坐在馬車上就有一兩個時辰了,她強撐眼皮,道,“陸公子若不肯,我夜里睡不踏實。”
陸雋側目看向虞雪憐,欲言又止。
良久,他道:“虞姑娘往后勿要在這個時辰出府,不安全。”
陸雋說話時眉間似有山川,他一動不動地望著虞雪憐,仿佛在跟她談公事。
過往的二十多年,陸雋何曾用過命令的語氣,自從他搬來金陵,虞穗有空便給他買屋內的陳設,買外表精致的小物件。
恍若他是被她圈養的情郎。
陸雋也不喜用自己學的道理來教導別人,但他拿虞穗沒有辦法。
或許是他待她恭敬,她才如此乖張。
虞雪憐能伸能屈:“陸公子教訓的是,我記著了。”
“若是有下回呢”陸雋目光沉沉,“既是記著了,若是再犯,該怎么罰你。”
虞雪憐的困意當即消失全無,小聲嘀咕:“有這么嚴重嗎。”
陸雋一改之前對虞雪憐的順從,正如嚴肅的長輩教導小輩那樣,“若是在學堂,夫子再三強調的事,倘學生屢屢犯錯,不該罰嗎”
虞雪憐應道:“該罰。”她看陸雋板著臉,柔聲問,“陸公子要罰我什么”
無知者無畏,陸雋忽然說要責罰她,虞雪憐倒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