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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他脖頸的痛癢緩和了些。
陸雋闔眼,桂花酒的味道尚存,他的身體如同溺入深水,卷進漩渦。
“陸雋,陸雋——”
虞雪憐推開房門便看見陸雋氣息奄奄地趴著,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喘不過氣。
她喚他名字,他也不作聲。
桌邊放著大夫留的藥膏和藥方子,虞雪憐擰開蓋子,思忖要怎么幫陸雋上藥。
“陸雋”她又嘗試了一遍,試圖先喚醒陸雋,“我先扶你去榻上歇息,好不好”
陸雋的耳朵微乎其微地動了一下,再無別的漣漪。
虞雪憐放棄叫醒陸雋,隨之挽他的胳膊,準備把他扶到榻上。
然而,這一舉動卻驚擾了陸雋。他不僅醒了,手掌反握住虞雪憐的胳膊,防備地盯著她。
“陸雋,你喝醉了嗎”虞雪憐清晰可見陸雋敞開的衣領,露出大片的紅腫。
他的鎖骨如鹿角,線條流暢?;蛟S是他之前總是穿得嚴絲合縫,如今他扯開衣領,虞雪憐的目光自然落在了這一處。
陸雋好似看不清她是誰,臉貼近她,說道:“我沒有喝醉?!?
虞雪憐忙拿起瓷瓶,說:“我先幫你上藥?!?
“虞穗,”陸雋呢喃道,“你在想什么”
虞雪憐頓了頓,陸雋的臉已然貼在她的兩頰,仿佛是在撫摸她。
她的眉毛,眼睛,鼻子,耳朵,只剩下嘴唇。
虞雪憐本也喝了酒,可她是清醒的。
她想陸雋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念著要守分寸,給她洗了羅襪還要給她道歉的,現(xiàn)在卻這樣與她親近。
趁著陸雋不清醒,虞雪憐把手指伸進瓷瓶,沾了一點藥膏,敷在陸雋的脖頸。
陸雋停下動作,問道:“虞穗,我該……怎么辦?!?
第42章 親密
因客房朝西,日光照不進來,房內(nèi)半明半暗。
在前院走動的丫鬟小廝很少,路過時的腳步聲慢慢,無人在意這一間普通客房,偶有打著碰面的丫鬟站在屋檐下閑談兩句。
若無這扇門擋著,幸而有這扇門擋著,才足以遮掩這兩人的親密。
陸雋一連發(fā)問,虞雪憐的身子往后傾,她道:“陸公子,大夫不是交代過嗎上藥要緊。”
她后邊空無一物,身子跟著晃了一下,陸雋用手護著她的腰,問:“虞姑娘為何要躲”
如今是深秋了,虞穗的衣裳是布厚料,光滑細膩,吸附在他掌下。
陸雋低眸看她,他確實不勝酒力,可若說此刻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便是撒謊。
酒只是讓他暈眩而已,他清楚他的這雙手抱住的是誰,也清楚他所做的冒犯。
陸雋復問道:“虞姑娘,為何要躲”
“我這是擔憂陸公子喝醉了?!庇菅z回避著陸雋的目光,道,“陸公子的脖子,起了這么一大片紅腫,還是先上藥為好?!?
她看不透陸雋是否喝醉,他瞧著是有些疲憊,衣袍沾染濃郁的酒味。
可他的舉止卻又相當知輕重。
陸雋的手掌沒有亂動,僅是為護她不摔下凳子。方才他的臉掃過她的面容,并未再有別的。
虞雪憐一直以來圖的便是陸雋內(nèi)閣首輔的權力,且見過他上輩子權傾朝野,鐵石心腸的樣子,一開始靠近他自是敬他畏他。
漸漸地,她膽量愈發(fā)大了,離他越來越近——她活了兩輩子,如何不明白男女之情
然現(xiàn)在她眼前的是陸雋,若是讓他知曉,她是帶有目的對他好,他還會如此嗎
虞雪憐坐直,腰背僵硬。
陸雋也松開她的腰,似乎不覺得剛才的舉止不妥,他不急著恢復往日的克己守禮,亦在告訴她,他的舉止并非沖動。
“我自己來。”陸雋伸手,示意虞雪憐把藥膏給他,“陸某已經(jīng)給虞姑娘惹了不少麻煩。”
虞雪憐莞爾道:“陸公子多慮了。你今日是客,遇到這種禍事,是府邸有失待客之道,我理應要彌補?!?
她歸根是有愧于陸雋,若袁丞不在鎮(zhèn)國將軍府,陸雋本可以不遭受無妄之災。
虞雪憐的指腹殘留著藥膏,陸雋坐的位置在暗處,她順著陸雋敞開的衣領,接著涂抹那片顯眼的肌膚。
藥膏黏膩,她的食指在陸雋的脖頸游走。
為了防止有遺漏的,虞雪憐下意識湊近去看,遂蘸藥膏摩挲。
陸雋的喉嚨微動,這藥膏帶著些許涼意,她的食指來回涂抹,減去了幾分痛癢。
“我和老師來金陵在城外租賃了一戶瓦房。”陸雋說,“今日原是跟老師拜訪故友,那位前輩收了虞將軍的請?zhí)阏埨蠋熞搽S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