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幻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氣氛微妙的詭異,陸雋簡短的話語致使村民面面相覷。按村長問陸雋的話,蔡嬸兒的病,和陸雋難扯上關系啊。
只是二虎爹他們家咄咄逼人,一口咬定是陸雋恐嚇了蔡嬸兒。但大家伙兒明看著,陸雋文縐縐地站在那里,粗話都不會講的。
村長見狀準備和稀泥,道:“行了,這日頭升得老高了,大家伙兒該下地干活了。二虎爹啊,你消消氣,容我和陸雋接著談談。”
“有甚好說的!”二虎爹氣不過便想動手,他穿過籬笆,橫眉怒目地拎著拳頭,直挺挺地要打陸雋的臉。
這種情況在鄉間不稀奇,得不到自己要討的便宜,就用武力來降服對方。
二虎霎時打了雞血,老子要打架,兒子豈有不幫忙的道理。父子倆打頭陣,其他湊熱鬧的男人們也暗戳戳地湊過去。
“衙門老爺來了!你們在干什么呢!”吳阿牛火急火燎地奔來,撞開那一伙兒男人,手持令牌,說道:“你們今兒個若是不怕死,有種留在雋哥家別走。官差馬上到村里,我要告你們毆打解元,你們等著吃牢飯吧!”
村長面如土色地扶著轎子的把手,他萬萬想不到這事兒能把衙門老爺弄來。
聽吳阿牛的口氣,衙門老爺是護著陸雋的。
早知有這一遭兒,他裝死也不來趟這趟渾水。
“你們快散了罷!衙門老爺來了,我可沒本事保你們。造孽啊!”村長罵罵咧咧地拿起拐杖,奇跡般地健步如飛,把轎子扔在一邊,轉身走了。
院落一片狼藉,二虎他們似是耗子見了貓,狼狽地從陸雋家的后籬笆躥了出去。
臨走不忘對陸雋放狠話,說這筆賬跟他沒完。
烏煙瘴氣轉而消散,吳阿牛同陸雋收拾著院內被踩亂的花草。
陸雋以前是不種花草的。
上次他和老師在慈溪鎮遇到一家賣花的,林林總總地擺著當下時節開得正燦爛的花草。
老師愛養花,駐足挑選了兩盆秋海棠。
柔嫩婉約、香氣襲人的花草綻放在面前,陸雋靜靜地等待老師,他的視線停留在形如蝴蝶,開著零星金黃色花蕊的盆栽。
賣花的小姑娘說,這盆花叫黃瑾,能防沙防風,也可做藥用,有清肺止咳的功效。
花卉是陸雋家里從不曾出現過的,他認真地聽小姑娘講這盆花非常嬌貴,那盆花非常抗凍。另有些花畏熱不畏冷,特別古怪。
老師斜眼看他,問:“人家小姑娘跟你講這么多,你不買一盆”
于是陸雋破天荒地買了三盆黃瑾花回來,這是他第一次買不能吃不能喝,只能拿來觀賞的物件。
毫無生機的院落有了光彩,這一所凄涼的草房不再那么死氣沉沉。
陸雋拾起被踩壞的花蕊,昨日他剛給它澆過水,葉片青綠,花開如畫。他甚至想,等虞穗來了,她見了應該會喜歡。
或許明年就可以給它換一個新的花盆裝著。
花蕊握在掌心,陸雋抬起眼簾,一抹橘黃身影晃進他的視線。
女子的唇微張,輕輕地喘著氣,她推開籬笆,笑吟吟地喚他:“陸公子。”
第24章 做飯
陸雋發覺,每次見到虞穗,他很少體面過。
他低聲說道:“虞姑娘先進屋坐吧,院子有些亂。”
“好。”虞雪憐一點不見外,神情自然地站在不礙事的地方。
陸雋家的院子不大,收拾完花盆,吳阿牛拿笤帚清掃,嘴里哀怨著二虎他們欺人太甚。
“衙門的人是你請來的”陸雋方才便想問吳阿牛,花塢村離縣衙門的路程遙遠,即使是搭車坐,也足要有十二個時辰。
今日吳阿牛如及時雨一般,拿有衙門的令牌,像是提早知道二虎他們要尋釁滋事。
“啊,對。”吳阿牛摸摸后腦勺,和虞雪憐對視了一下,說道:“雋哥,我前日不是和你說了嗎衙門老爺曉得你中了解元,按慣例是要給你賀喜慶祝一番。我嘛,實在是看不下去二虎這狗崽子欺負你,所以跑去衙門告訴老爺。”
陸雋如今取得功名,縣里的官老爺聞知陸雋的身世,加之同樣挨過寒窗苦讀的滋味,對陸雋又是欣賞又是憐惜。
“你幾時去的”陸雋打量著吳阿牛,少年讀書寫字是他親手教會的,他和吳阿牛朝夕共處,不難識破少年的話是真是假。
吳阿牛忍不住去看虞雪憐,心道是雋哥不好打發。
可虞姑娘卻不愿意讓雋哥知道,是她托了關系,衙門老爺才肯把令牌交給他這個鄉野小子。
“我昨兒去的,連夜趕回來的。”吳阿牛拿著掃帚要往屋里去,儼然一副分外忙碌的樣子,只差把“千萬別問我話”寫在臉上了。
陸雋長臂略抬,擋住吳阿牛的路,說道:“屋里不用掃。”
他已不必問吳阿牛話,少年明顯是在說謊,且讓他說謊的人,也在此處。
陸雋幽幽地望向站在屋檐下的女子。她雙手交疊,兩眼像剔透飽滿的圓葡萄,正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虞姑娘不進屋嗎”陸雋主動說。
虞雪憐保持著無知懵懂的表情,笑說道:“我等陸公子一起。”
院子恢復原樣,三人進了里屋,外邊淅淅瀝瀝地起了雨。
“呀,這雨來得挺急。”吳阿牛倒了一碗水喝,問道,“虞姑娘,你今日得空了”
雖然他們兩個昨日就見面了,但是按往常來講,他見到虞姑娘要問候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