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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料到虞娘子會過來——主要是外界盛傳鎮國將軍府的虞娘子性情古怪,喜好玩弄男人……
他們當然不太相信流言蜚語。別看將軍在戰場是冷面閻王,在府里無論是對夫人,還是對兒女,臉色一直是四季如春的。
“娘子要挑個貼身護衛,你們誰的武功最高強”晚香頗有大丫鬟的風范,掃視了一圈護衛,嘀咕道:“怎么個個兒蔫了吧唧的,做娘子的護衛,能委屈你們不成”
虞雪憐遲遲不開口。她的注意力被瘦弱的少年吸引,那少年模樣明朗,表情有幾分木訥。
旁人垂目不敢直視她,獨他一人若無其事地平視前方。
“你,武功如何”虞雪憐的手指指向少年,說道:“出來讓我看看。”
其余護衛紛紛看著少年,嗯——娘子的眼光確實毒辣,虞一長得像花瓶,武功卻是他們當中極好的。
難道傳言是真娘子把魔爪伸到他們這里來了嘶,虞一這木頭,應付得了嗎
少年不疾不徐地站出來。不等虞雪憐發話,他便拎著身穿藍衣的護衛比試武功。
藍衣護衛瞧著年紀稍大,然力氣不敵少年。所謂人不可貌相,少年的力氣委實驚人,拳腳動作干脆,反應靈敏,專攻藍衣護衛的要害打。
第5章 找他
廂房的墻角放有紫檀香爐,淡淡的蓮花香清幽恬靜。
這是少年第一次來蘭園,第一次進女子的閨閣。他贏了比試后,就跟著虞雪憐來了蘭園。
少年像塊石頭矗立在房內,紋絲不動。
虞雪憐把良兒她們打發到小廚房去做馬蹄綠豆湯,少說要半個時辰才能好。
“你叫什么名字”虞雪憐輕搖仕女扇,端坐在玫瑰椅上,問道,“是何時入的鎮國將軍府”
“叫虞一,八歲入府。”
“虞一……這么簡單,是我爹給你起的名字嗎”
少年點點頭,他從記事起就跟著兄長在鎮國將軍府練功了。如今兄長受到虞將軍的提攜,在西北的軍營做百夫長。兄長說他愚鈍,不適合進軍營,讓他先努力在府邸練功。
虞雪憐沉吟片刻,說道:“你日后要做我的貼身護衛,那我便重新給你起個名字。”
她凝思了足有半盞茶的工夫,腦子里卻想不出適合少年的名字。
少年安靜地等待著自己的新名字,神態略微放松。
虞雪憐一本正經地翻起擺在案邊的竹簡,這兩天她不僅認真讀了兵法,還看了上輩子沒碰過的詩詞歌賦。
“何時杯酒看浮白,清夜肴蔬粗滿登。浮白——浮白。”虞雪憐的手指輕叩竹簡,抬眸望向少年,說道:“浮白,以后你就叫這個名字。”
他的樣貌經得起細看,隱約有幾分書生之氣,圓潤的眼睛澄澈分明。任誰瞧,都想不到他的武功了得。
虞雪憐問道:“浮白,你知道怎么喬裝打扮嗎”
浮白總算有所動彈,他徑直走向書案,拿起毛筆往臉上涂抹,進而摘掉束發的木簪。
“很好。”虞雪憐起身,說道,“我以后差遣你做的事情,不能告訴我爹爹,也不準透露給旁人,明白嗎”
浮白不假思索地應道:“明白。”
其實在偏院的護衛私下是喜歡講閑話的,有時會提到虞娘子。在他看來,那些話沒有絲毫意義,所以他不愛聽,亦不會跟著他們討論閑事。
他和兄長的命是虞將軍救回來的,給救命恩人的女兒辦事,應當不是吃里扒外。
虞雪憐覺得這次她不會看錯人,她需要的正是像浮白這樣的護衛。
“我要你去找一個姓陸的男子。他是書生,家境貧寒,年紀已經過了弱冠之年。五天之內,能查出來他家在何處嗎”虞雪憐不方便說出陸雋的名字,陸雋未來終究是內閣首輔,倘若她現在道出他的名字,反而會惹麻煩。
浮白的話依然少得可憐:“三天,可以查得到。”
兄長尤為擅長的是搜查嫌犯,虞娘子給出的線索不多,但都是緊要的。
金陵城的貧困人家住在深巷,那一片挨著城門,想找出姓陸的書生,三天就可查到。
虞雪憐笑道:“我不著急,你需得查仔細些,不能出差錯,否則我只能把你當作沒用的小護衛放在身邊了。”
這條路悠遠狹長,兇險難料,放狠話立威是必要的。
浮白頷首說:“查得出。”
虞雪憐倒是欣賞浮白與生俱來的自信,她接著叮囑了他在辦事時莫要暴露身份,不要驚動那個姓陸的書生。
驕陽閃著金色光澤,天際不見一朵云彩。
蘭園的竹林青翠茂盛,遮住了刺眼的金光。虞雪憐站在閣樓上,單手扶著欄桿,雙眸被綠意浸染。
“走馬巷查了嗎”虞雪憐蹙眉問。
“查了,沒有。”浮白用了兩天的時間去貧民巷找姓陸的書生。有些老房子久不住人,有些男子講話粗鄙,另有娶妻成家的,都不是虞娘子要找的書生。
除了貧民巷,他還去了金陵城的兩家書院,這里邊有姓陸的,但年紀卻未及弱冠。
浮白低首說道:“我領罰。”
他向虞娘子承諾三天可以查得到。現在過去了五天,他沒有查出那書生的蹤影,該受罰。
“想在金陵城查一個只知其姓的貧苦書生,不容易。”虞雪憐伸出手掌,接下飄落的竹葉,說道,“你這幾日不曾停歇,責罰就免了。查不出來便說明此人也許不在金陵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