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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洗澡的水溫她都先過來試了試，替他打高了一點點，然后設(shè)置了一個五分鐘的鬧鐘：“沖一下就出來，好嗎？”

周念南替他吹干頭發(fā)，再盯著他吃了一次藥，讓酒店工作人員過來換了新的床單被套。

兩人重新躺回被窩里。

張延卿習(xí)慣性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jìn)懷里，卻沒有了睡意。

懷里的人香香軟軟，以全然信賴的姿勢貼在他的身上。他的手指穿過她烏黑的長發(fā)，“你今天叫我什么？”

周念南的心如同他的體溫一樣，暖融溫?zé)帷Ｔ谶@寒風(fēng)凜冽的北國城市，兩個人毫無縫隙的躺在一起。

她在他的耳旁低語，“延卿哥哥。”

她的發(fā)絲是涼的，他的心卻因為這四個字而酥麻如電流竄過。一時之間身體又熱了起來，血液朝著一個方向奔涌而去。

張延卿不動聲色握緊她的指尖，“那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

周念南心里一跳，她將自己的腳放在他的腳背上，“哦，所以你會千里迢迢來找一個普通朋友？”

張延卿翻身過來，壓在她的身上，他的反應(yīng)明顯，隔著薄薄的睡褲也擋不住熱意：“嗯？”

周念南覺得還是昨晚的張延卿比較可愛，羸弱好欺，予取予求。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沉沉的視線里親了上去，“男朋友。”

溫?zé)岬拇缴啵缤巴怙h雪，轉(zhuǎn)瞬即逝。

張延卿松開一只手，將她的下巴抬起來，強迫她看向自己，“不夠……”

這是她上次離開的原因。

事情再次回到起點。

周念南眨眼。

……他說的不夠是指什么，這個吻，還是，這個身份？

兩個人交疊著對視。

久到他的滾燙在她的大腿內(nèi)側(cè)跳了一下。

被窩里的熱氣好似下一秒就要燃燒起來，曖昧發(fā)酵。

周念南被蠱惑著，伸手探了下去，覆住他的脆弱。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張斯斯的專屬來電鈴聲。

周念南剛想抬手，就被按了回去。他直起身來，跪坐在她的身前，另一只手替她按了接聽，甚至還貼心的開了免提。

“南南，你跟延卿哥說一聲，我讓他司機送我去機場了。我不能再缺課了。……你的行李我也一并收拾了放在前臺，到時候司機給你帶過去。”

周念南抬眼看張延卿，他在她的手里，喉結(jié)微動，神情嚴(yán)肅。

她“嗯”了一聲。

張斯斯聽出她聲音里的異樣，又開始口無遮攔，“延卿哥真是身殘志堅……”

電話切斷。

他俯下身來，最開始是由著她不得章法的亂撫，然后他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手把手教學(xué)。

周念南耳旁的呼吸灼熱，一時之間分不清對方的高燒是退了，還是沒有退。

釋放完畢，張延卿秒切回成熟穩(wěn)重狀態(tài)，帶她去洗手間洗手。胸膛的睡衣扣子松了，露出結(jié)實的肌肉。

“那我什么時候能升級？”水龍頭的水嘩啦啦的響，他不屈不撓。

周念南故技重施，側(cè)頭想去親他，被人轉(zhuǎn)頭躲開。

他在洗手臺上鋪上柔軟的大毛巾，將人抱在上面，雙臂搭在她的身側(cè)。

“我怕你下次又逃走……周念南，你還騙張斯斯說暫時不想談戀愛，結(jié)果轉(zhuǎn)眼就交了男朋友。這次我一覺醒來，人就跑了。我的心臟經(jīng)不起這樣的打擊了。”

他拿起她的手，壓在自己的心臟處。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周念南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對方的節(jié)奏一起跳動。

每年她的生日，張斯斯都在朋友圈準(zhǔn)點送祝福。底下的評論不乏求介紹的人，張斯斯一句話回絕所有：請繼續(xù)排隊，仙女暫時還不想談戀愛。

她不知道他竟然會信這個。

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波譎云詭資本市場的人很知道如何給自己爭取最大權(quán)益。

“你們學(xué)校每年元旦的文藝匯演都不錯……”，他起初以為自己是見色起意。自己對她的喜歡，可能源于泳池里的驚鴻一瞥，也可能源于張斯斯口頭三句話離不開的好友。“我看了三年。”

缺席的那一年，他從張斯斯例行公事的打卡問候里，知道她為了好友的囑托特意飛來紐約。

那年元旦，他沒有去看繼妹po在家庭群里的錄像，而是在公寓里守了她一晚上，無數(shù)次克制自己叫囂的渴望。

愛是克制，他頭一次體會這樣復(fù)雜而隱忍的心境，不叫自己的眼神被人看出端倪。

那場紛揚的大雪里，她從泳池邊露背的蝴蝶骨少女，成長為生動且具體的心上人。

越旁觀，越心動。

最開始是迫于重組家庭的親情壓力點開繼妹每年的演出視頻，后來視線就不自覺的落在了她身旁的少女身上。有張斯斯在的地方，周念南始終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