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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盟有點兒小心翼翼：“……你不生氣了對嗎？”這個意思是不是，兩個人和好了？

浴室里的水聲停止，周念南咳了一下，真沒法兒再滿了，浴缸里的水都要溢出來了。

張斯斯心情好得很，她接收到好友的信號就不再管江盟：“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一下。”

周念南看人臉色就知道，這一仗，她又贏了。

浴缸里的泡澡球滋滋在水里翻滾，窗外的陽光照進(jìn)來，晶晶亮，熱熱鬧。

玫瑰的香氣氤氳，精油在水面擴散。兩個好朋友趴在浴缸邊上，看向窗外海港上的點點白帆。

“有的人，學(xué)業(yè)愛情兩得意。”

張斯斯勾起唇角：“……學(xué)業(yè)也沒有很得意啦，愛情就還可以吧！”她有過其他的感情，從來都是主動的一方，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等到回程的航班聽關(guān)于自己的故事。

周念南嘖嘖：“最強輔助都到手了！”

張斯斯輕輕撞一下好友的肩膀：“那我們元旦可以一起約會。”想到張延卿那張嚴(yán)肅的臉，又撤回建議，“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延卿哥還是算了。”

周念南疊了熱的小方巾放在眼睛上，笑得開心：“那你和延卿哥說，我不敢說。”

張斯斯嘆氣：“……連張叔叔都不敢說他。對了，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張叔叔？他們老來問我延卿哥的感情狀況，我現(xiàn)在多紅你知道嗎？你的官方代言人。”

房間的冷氣開得有點兒足，周念南將身體往下沉了沉，柔滑的熱水漫過她的肩頭：“感情的幼苗還很脆弱，不宜過早暴露。”

張斯斯皺眉：“你要是怕張叔叔催婚的話，延卿哥一個人就能扛住，他反正之前都單身那么久了。我看他對你，很認(rèn)真的。”

認(rèn)真到都告訴家里了。

周念南取下小方巾：“……你記得延卿哥之前相親對象的條件嗎？”

張斯斯頓住，她媽媽參詳那些女生的資料的時候，沒少和她分析，要考慮長相，性情，家世，個人能力……而這些，都曾經(jīng)是她們聊天的談資，純八卦心態(tài)。

她掙扎著解釋：“那是張叔叔和我媽的想法，不是延卿哥的。相親不都沒成嘛！”

周念南將泡泡往她那邊推：“家里的意見也不能說不影響，你看我前面那個……愛的時候也是愛的……”，不愛的時候，都是水中月手中沙，消逝得飛快。

張斯斯聽著覺得心里有點兒慌，事情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又聽旁邊的聲音說：“……而且，就這樣談戀愛不好嗎？戀愛里沒有家長摻合，永遠(yuǎn)都是最純粹的戀愛。”

周念南捧起面前的泡泡，將它們往張斯斯那邊吹。陽光的照耀下，兩個人幼稚地打起了泡泡仗。

……留下一地滑溜溜的水漬。

周念南花了兩百塊小費麻煩清潔阿姨來打掃一遍，張延卿收到了一張泡泡堆里眼睛笑成彎月亮的女朋友的照片，夏天的陽光那么耀眼，都不及她的笑容。

會議接近尾聲，會場熙熙攘攘，傅陽作為地頭蛇，熱情安排大家一起聚餐。

張延卿走近他，低聲說了幾句，換來傅陽的大力拍肩。

何慧怡的眼風(fēng)掃到他向她的方向走過來，場面詭異地安靜的一秒。她若無其事地讓助理后退，掛起得體地笑容。

張延卿像正常談話那樣，大大方方地對她說：“何總，昨天你的那個外套，方不方便告訴我一下品牌？我朋友很喜歡那個顏色。”

仿佛是件很認(rèn)真的事情。

何慧怡滯了一滯，什么問題？張延卿的嚴(yán)謹(jǐn)業(yè)內(nèi)皆知，他從來沒和她說過工作之外的事情。

身后的助理湊過來報了個品牌的名字，張延卿風(fēng)度翩翩頷首謝過，然后跟其他相熟的人致歉，他有事要缺席今晚的聚餐。

何慧怡下意識地就想起商場那個女孩兒。

果然吃飯的時候，觥籌交錯間就有人問傅陽張延卿缺席的理由，“是不是有其他大項目不帶咱幾個玩兒啊？”

傅陽紅光滿面，端著酒杯大笑：“確實是大項目，大得很吶。”眼神卻不經(jīng)意地掃過何慧怡的方向，“來，敬大家，希望在座的各位都幸福。”

劉特助跟張延卿坐在車?yán)铮鶛C場的方向去。他還要回海市溝通項目進(jìn)程，張延卿飛香港。

看老板這幾天奔波的程度，掌握第一手瓜田消息的劉特助很有眼色的閉口不言。

后排的人卻不放過他，唰唰唰給他發(fā)了好幾張圖片，讓他幫忙辨別何慧怡昨天身上那件外套到底是哪個。

……一時之間難住了績點幾乎滿分的劉特助，他建議：“這個事情，可能女生比較擅長，她們能區(qū)分一件衣服的n個不同之處。”

于是這個事情落在了遠(yuǎn)在海市的崔秘書身上。

崔凡真沒見過何慧怡穿這套衣服的樣子，但她有搜索引擎。她從官方媒體里找到集體合影，細(xì)細(xì)對比了官網(wǎng)圖，確定了衣服的貨號。

張延卿讓她幫忙訂一件。

崔凡真細(xì)致：“那對方的身高體重是？我好確定碼數(shù)。……這個版型還有個粉色，如果是年輕人的話，粉色好像更合適。”順手發(fā)過來官網(wǎng)的模特圖。

張延卿掃一眼就下了決定：“那就粉色，最小碼。直接刷我的卡。”另外給崔凡真發(fā)了個大紅包。

劉特助在前排抓緊時間和崔凡真交換已知信息，這樣近距離猜謎吃瓜的過程真讓人著迷。

周念南將張斯斯和江盟送到了安檢口，兩個好朋友擁抱道別，張斯斯不忘提醒她：“你記得讓延卿哥別說漏嘴了。”

零花錢永遠(yuǎn)是大事。

江盟捏住她的手：“阿姨要是扣你零花錢，我給你。”

張斯斯驕橫地白他一眼：“我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