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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瑛聽到糧食,頓時松了口氣,問道:“以前住在這里的這戶人家呢?”
“應當是讓他們搬走了。公子不會亂殺人。”車夫答完,丟下袋子,忙不迭跳上馬車離開。
紅福想追,郗瑛叫住了她,“別去管他,沒得允許,他不敢說。我們先把糧食搬進去。”
袋子里裝著上好的白米白面,約莫有七八十斤,一些油鹽醬醋,夠她們吃上一段時日了。
郗瑛高興得很,寧勖打著什么主意,她全然不顧了,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兩人將袋子抬進屋收拾放好,郗瑛對紅福道:“早上就吃簡單些,把余下的飯團煮菜湯飯,我去拔菘菜!”
有了糧食,心中便有了底氣。兩人分頭忙碌,吃了香噴噴的菜湯飯,去地里拔了些青草,扔到雞籠子里喂咯咯叫喚的四只母雞,一只公雞。
“阿先,雞還要喂糧食,米糠,不能只吃草。”紅福道。
郗瑛一瞬不瞬盯著雞,道:“屋子里沒有米糠,糧食太精貴了,我們自己都吃不起。等下我們看看雞會不會下蛋,不下蛋的雞,就殺了吃肉。”
紅福禁不住咽了口口水,應了聲好。外面太冷,兩人回屋,輪流出來看雞可有下蛋。
等了三四天,雞籠里也不見蛋。公雞天不亮就開始準時打鳴,吵得郗瑛一邊罵公雞,一邊罵公子。
“狗東西,成天發癲,把我們從平江城劫來,扔到這么個破地方。”
紅福習慣了郗瑛罵人,她起身穿衣衫,道:“阿先,灶房的柴沒剩下多少了,我們要去山上打柴。”
砍刀終于派上了用場,吃過了早飯,兩人拿了砍刀,從灶房后面菜地里穿過,去山上砍柴。
山上的樹木茂密,郗瑛的衣袖被勾破了,眉毛頭發鞋襪都被露水打濕。
紅福選了不大不小的樹枝,砍了一捆柴抬回來,太陽已經升上頭頂。郗瑛蓬頭散發,累得氣喘吁吁。
“我只能享福,沒辦法做苦活。”郗瑛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對晾曬柴禾的紅福說道。
紅福嗯了聲,肯定地道:“阿先本就該享福。”
“紅福,我們殺雞吃,要補一補。”郗瑛道。
“嗯,要補一補。阿先,連著吃了幾天菘菜蘿卜,我也想吃肉了。現在時辰不早了,我們晚上再吃雞。”
郗瑛只能怏怏道好,等到日頭西斜,紅福去雞籠抓了只母雞,提到灶房,殺雞燒水褪毛。
“別燉了,炒著吃。”郗瑛琢磨著僅有的佐料,一通指揮。
紅福手腳麻利,剁好雞塊下鍋翻炒。炒到雞肉稍許變干,加兩勺米酒進去,滋啦啦,香得兩人都快暈過去。雞還未熟,加熱水煮了小半個時辰,出鍋時撒上一把青蒜苗,美味得恨不能將舌頭都吞下去。
天氣冷,兩人就在灶房里,就著松軟的米飯,圍著爐子邊煮邊吃。
郗瑛剛啃了半只雞翅,門外一陣腳步車馬聲。
柴門被推開,常山趙先生神色凝重,一前一后警惕四望,在他們的中間,寧勖臉色慘白,被幾個護衛攙扶著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