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借你的名,在胥吏面前虛張聲勢,給自己換了新的身份,不費吹飛之力,強占了一間宅子。拿著幾根蔥上門,道幾句蠱惑人心之言,將你們都玩弄股掌之上。”
寧勖聲音不高不低,道:“你現(xiàn)在可還覺著,郗氏七娘可憐?”
行山沉默了片刻,道:“公子,我仍不怪罪她。如公子所言,郗七娘即便是故意為之,除此之外,她能如何?她滾下山崖是真,一身傷是真,被公子搭救后,無處可去是真,到處找容身之處,拼命找吃食活下來是真,郗道岷丟棄她,亦是真。”
寧勖一言不發(fā),就那么坐著,神色淡淡。
既然開了口,行山也就不再猶豫,將自己的想法,真實道了出來。
“公子,她隱瞞身份,乃是不得已而為之。雖謊話連篇,卻也有她真實的想法。生母楊氏早逝,父親郗道岷在京城,她在平江城,隔著大江,隔著沈九與公子的大軍,雖不到千里之地,卻猶如天塹,恐此生都難以越過去,他們都丟下了她,世間余下的,只她孓然一身。”
行山懇切地道:“公子,郗七娘在努力活著,拼命努力活下來。只要她不作亂,且留她一條命吧。”
寧勖掀起眼皮,神色平靜望著行山:“先前她說要嫁給你,你反正沒定親,不如娶了她,如何?”
書房里,突然彌漫著一股陰森森的寒意,行山臉色一變,寧勖真正動怒了!
“公子,我并無此意,郗七娘也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亂語。”
行山忙辯解,見寧勖無動于衷,他閉了閉眼,穩(wěn)住神長揖下去,道:“請公子示下,欲將如何處置郗七娘,在下即刻去辦。”
寧勖呵了聲,“你看到她就暈了頭,你辦不到。”
行山不語,寧勖收起腳起身,道:“你放她回去,以后不用你管了。”
“是。”行山只能應(yīng)下,回到值房。
郗瑛見行山回來,立刻彈坐起身,規(guī)矩肅立,眼巴巴望著他。
行山默然片刻,將戶帖還給了她,“這個戶帖,你且先拿去。”
郗瑛如釋重負,歡天喜地接過了戶帖,恐夜長夢多,種子等她也不提,當下就要告辭:“行刺史忙,我就不多打擾,這就告退。”
行山道且慢,喚了隨從烏木前來吩咐了幾句,對郗瑛說道:“我讓人把種子鋤頭砍刀給你拿來。”
看寧勖的意思,他要親自收拾她,行山幫不了她的忙,只能盡最后一點力,讓她快樂一瞬是一瞬。
果然,郗瑛驚喜莫名,笑得眉眼彎彎,連著曲膝肅拜,“多謝行刺史,行刺史真是青天父母官,是天底下最仁慈的大好人。”
行山被郗瑛的喜悅沖得難受,不自在別開頭,走回公案后,佯裝忙碌。
郗瑛拉著紅福走了出去,烏木拿了裝著種子等的前來交給她,她也不多看,在門外朝行山曲了曲膝。
兩人忙不迭離開刺史衙門,氣都不敢歇,跑回了萬年巷。
院子安寧靜謐,紅福關(guān)上門,插上了門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