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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佑摸出一塊令牌給守城的士兵看了后,直接帶著秦詞插隊進去了。
秦詞跟著廣佑,一路上邊走邊嘮嗑,也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那日黎洵從觀南寺回來,整個人心神不定,當時他們走在街上,一不留神就被馬車給撞了,那馬車的主人剛好就是秦鶴,看到撞到的人是黎洵,當即笑出了聲,說了句活該,隨即瀟灑離去。
然后當天晚上,黎洵就開始吐血,最后甚至昏迷了,不過因為不是那馬車的問題,貌似是詛咒的原因。
但黎父不知道啊,他平日最寶貝的就是黎潯了,黎洵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他整個人都要炸了,在知曉今日黎洵被撞了,二話不說就讓人把秦鶴丟大牢去了。
后來醫師過來給黎洵看,各個都說沒法子治,黎父便另辟蹊徑,從一個和尚那得來了一個法子——沖喜。
十分湊巧,被選中的那人剛好就是秦詞,這得益于當初秦父的大嘴巴,天天在外頭說他女兒是花神娘娘座下的童女,有神仙娘娘庇佑。
奈何秦鶴不愿意,秦家人也不愿意,這邊又找不到秦詞,黎父氣的跳腳,企圖用秦鶴強逼秦父秦母同意,恰好,黎潯醒過來了,在得知他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沉默了許久,還是讓黎父把人給放走了。
聽完,秦詞也不知是何感想,揉了揉發疼的額角,這都什么事啊。
“所以你師叔現在怎么樣”
廣佑無奈搖頭:“活著呢,最近也不知道他在發什么脾氣,本就體弱,現在還不吃不喝,搞什么絕食。”
說著十分隱晦的看了她一眼,湊過來八卦問道:“所以你那日為何要走啊”
秦詞摸了摸鼻子干咳幾聲沒回,還是有些不相信黎洵會做出這么幼稚的事,不過黎洵沒事便好,眼看廣佑又要說些奇怪的話,秦詞抓緊轉移話題:
“你剛剛坐在城門口哭什么”
先前在城門口哭了好一會,廣佑這眼都哭腫了,一聽秦詞問起這事,他也十分敷衍的轉移了話題:
“啊,沒什么,就眼睛進沙子了,好了,我先帶你去看師叔,沒準看到你,他就愿意吃東西了呢。”
“哎喲,說起吃的,我得先去買個燒餅墊墊肚子,今早都沒吃飯呢。”
廣佑自顧自的說著,他示意秦詞在原地等會他,然后就背著秦詞的包袱跑沒影了。
秦詞看著手上的桃木劍,嘆了口氣,心想見一面應該也沒什么。
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廣佑才咧著嘴,懷里抱著燒餅一路小跑回來。
“這餅可好吃了,秦道友你要來一個么”廣佑拿著一塊還冒著熱氣的餅遞過去。
“不了,我吃過了。”秦詞擺手,她現在可沒什么胃口。
“行吧,你不吃我吃。”餓了許久的廣佑也不管燙不燙,一口咬下一大口燒餅,一口下肚,這身子總算暖和過來了。
廣佑邊走邊啃餅,秦詞跟在他身后,眼看這越走越偏,狐疑的停下腳步。
“這好像不是去黎府的路吧”
廣佑咬著燒餅,點頭如搗蒜:“是啊,因為師叔最近和他爹鬧矛盾,便一個人搬出來了。”
“新買的宅子就在前邊不遠呢。”
“鬧矛盾”秦詞覺得挺稀奇的。
廣佑想也不想就開口道:“是啊,好像是因為沖喜那事呢。”
兩人走到拐角,廣佑停下了腳步,指著前邊的宅子說這就是黎洵現在住的地方,只不過門口還停著一輛馬車,這馬車的裝潢一看便知,非富即貴。
待廣佑看清馬車上的標志,他趕緊攔下了秦詞,悄聲對秦詞說:“這好像是黎御史的馬車。”
一聽黎父來了,秦詞便想打退堂鼓了,伸手就要去拿廣佑手上的包袱:
“既然他爹在這,那我還是先走吧,反正都已經看了,見不見面其實無所謂的了。”
“別啊,這多好的機會。”廣佑嘿嘿一笑,領著滿頭疑問的秦詞繞到了一道高墻邊上。
然后又不知從哪拿來一條長凳,示意秦詞趕緊站上去,秦詞站上去,小心趴在墻上,一眼望去,是個小院子,院中還站了兩個人,是黎洵,還有一個中年男子,應該就是黎父了。
秦詞冷汗都要冒出來了,幸好前邊有好幾棵大樹遮擋著,秦詞也恰好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道袍,若不細看,還是看不出來的。
“你讓我看什么”秦詞咬牙踹了廣佑一腳。
“看我師叔挨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刻呢。”廣佑小聲道,臉上洋溢著笑,一掃之前的疲憊。
秦詞:“”
透過樹杈間的縫隙,秦詞看到黎洵站在院中,身上披著狐裘,身形瘦削,唇色慘白,比前幾日確實憔悴了不少。
黎父正在訓斥黎洵,不過離的有點遠,秦詞聽不大清楚,只隱約聽到沖喜二字,還有什么成婚。
秦詞暗暗心驚,不是吧,不是吧,黎洵竟然也在被逼著相看
這邊黎洵不知道說了什么,黎父顯得十分激動,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額角青筋鼓起,似是終于沒忍住怒氣,抬手狠狠打在黎洵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傳遍整個院子,可見那人力道之大,秦詞和廣佑雙雙閉了閉眼,只覺得自己的臉都開始發疼。
黎洵臉都被打偏了,嘴角滲出血絲,黎父眸光微閃,下意識張嘴,但還是握拳忍下了,他氣的沖黎洵大吼:
“你說沒用就沒用不試試怎么知道,難道你要先走在我的前頭么”說著說著,那雙早已渾濁的雙眼蓄滿淚。
黎洵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