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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秦詞啞著嗓音想要說清楚,結(jié)果被遠處朝他們奔來的人群給堵了回去。
這些人都是原先的迎親隊伍,原本躲在暗處悄咪咪看戲,這會看到危險解除了,總算想起了正事。
看看這滿地的狼藉,再看毫無形象的秦詞,這大喜日子明顯是毀了。
幸虧彩禮和嫁妝都早早抬回了府,他們現(xiàn)在只需把新娘子帶回去即可。
可沒等他們把新娘子帶回來,秦詞反而屁顛屁顛的朝一個陌生男子跑過去了,甚至還和他共騎一匹馬,如此孟浪的行為,秋府的人臉黑了,恨不得立馬上前將她從馬上拽下來!
秋苑平日在府里囂張跋扈他們管不著,可這是在大街上,男女拉拉扯扯像什么話
這迎親隊伍里用的人都是秋、卞兩家府里挑出來的,事關兩家人的臉面,怎么可能任由他們兩人離去
這不,齊齊將兩人圍了起來。
甚至指著黎潯就是一頓說:“哎哎哎,你誰啊快把我們家小姐放下!”
“當街搶婚你想干什么!”
“當我們卞府是吃素的么你”
“大小姐,你快下來呀,你這成何體統(tǒng)!”
“……”
秦詞被一堆人吵的腦袋嗡嗡作響,偏偏身后的黎潯就跟啞了似的,話也不說一句,眼見這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要噴她臉上了,秦詞火大的將她臉上的兩層人皮面具都給撕了。
指著自己的真實面容,十分不耐煩的開口:
“新娘子已經(jīng)跑了,我就是被那秋大小姐拉來頂替的!”
眾人:“”
“至于這些東西,到時候我會讓人送還回去的。”
秦詞看了眼身上的嫁衣皺眉,這玩意她也不能當街脫了還給他們,只能回客棧換下來再處理了。
眼見他們呆在原地還沒動,秦詞暴躁的拔出了長劍,假意往他們身上戳,再不走,她這劍可是不長眼的!
迎親的人看著秦詞那張陌生的臉,以及她手上亂揮的劍,臉色十分不好,紛紛往后退去。
他們自然沒有懷疑秦詞那番話語的可信性,畢竟就她剛剛露的那一手,秋苑就做不到!
而且秋苑那張臉她們自然是見過的,只是怎么也沒想到她會逃婚!
一行人對視一眼,直接原地散了,拔腿就往本家跑去告信了。
人一下散了個干凈,街道也清凈了不少。
秦詞哼了一聲,把劍塞回去,隨即偏頭朝黎潯看去,十分無語的開口:
“你把我提溜上來干嗎”
雖然她與黎潯有過命的交情,但也還沒到這種可以當街共乘一騎的地步吧!
黎潯沒回她,面容蒼白無血色,剛剛胸口莫名開始抽疼,幾欲要疼暈過去,緩了好一會兒,現(xiàn)在總算消退了不少。
“李叔,我先行一步。”
大手將秦詞亂動的腦袋往下摁了摁,黎潯握緊韁繩,朝旁邊的人道了一句,便駕馬先走了。
嗯旁邊還有人
秦詞頂開黎潯的手往后仰,朝剛剛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黎潯旁邊還有個人,一個十分高大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盔甲,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看著他倆的表情十分莫測。
秦詞坐在馬上,冷風迎面朝她吹來,她人側(cè)坐著,手上抱著黎潯的劍,另一只手則緊緊抓著黎潯的袖子,生怕自己翻下去。
再說這馬背上顛來顛去的,還要盡量與黎潯少些接觸,她那是哪哪都不舒服。
黎潯瞥見她扭得跟蛆一樣,拍了拍她腦袋提醒道:“莫要亂動。”
秦詞身子一僵,磨了磨后槽牙,仰頭瞪他:“那你把我拎上馬干嘛我自己又不是沒腳。”
黎潯看著前方,按理說街上不可縱馬,但他這馬是兵營那邊的,馬身上有專屬的記號,行人見了都會往旁邊躲。
只不過馬上多了個新娘子,這讓行人紛紛駐足觀看起來,眼睛一直往“新娘子”臉上掃。
黎潯眉頭微不可查的皺起。
他抽出被秦詞拽住的袖子,秦詞一時不察,被帶著栽在他懷里,嚇得她冷汗都出來了。
她磨著牙氣道:“你好歹提前說一下啊。”
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對,秦詞恨不得一個肘擊將他打下馬去。
狠狠吐了口濁氣,秦詞想撐著他的胸膛坐起來,忽地,若有若無的香味鉆入鼻間,秦詞突然有些頭暈,沒等她反應過來,面前突然一黑,帶著藥味的斗篷糊在她臉上,那股奇異的香味也隨之不見。
秦詞甩了甩腦袋,那股暈眩感不見了,與此同時,黎潯不冷不熱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你那雙手若是還要,就不要亂動。”
手什么手
秦詞一愣,將斗篷往上掀了掀,透過外頭的光往自己手上看去,被巨爪燙出的水泡早就被她折騰的全裂開來,黑色的血水糊滿了整雙手,血污下方,猩紅的紋路從掌心蔓延,一路往雙臂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