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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花水”
秦辭頭頂問號,這刨花水她知道,就是榆樹皮用熱水泡了之后產生的粘液。
很多人會用這個洗頭,因為刨花水能滋潤發梢,就是黏糊糊的有些人不太能接受。
她疑惑問:“刨花水的味道好像也沒啥稀奇的吧”
“嗯。”黎潯沒再說什么,背著秦辭繼續往前走。
進城后,秦辭打了個冷顫,狐疑的抬頭,燕脂城的陰氣是不是又重了些
路上已經沒有人流了,街上空空蕩蕩的,寂靜的可怕,每戶人家都縮在屋里不敢出門。
兩人到了客棧后,黎潯背著秦辭往樓上走,兩人一臉淡定,但客棧的人卻炸開了鍋。
他們剛踏入客棧大門,就吸引了客棧里邊所有人的目光,無他,因為秦辭此番模樣看著凄慘極了。
整個人癱在黎潯背上要死不活的模樣,腦袋上一個大窟窿,不僅流著血,還在冒黑煙,臉也被血糊了滿臉,看著凄慘又滲人。
看她這慘樣,各個驚的張大了嘴巴,都在竊竊私語,說什么秦辭碰到妖怪打不過,反被妖怪整個命都快沒了。
這流言蜚語一傳,燕脂城各個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就是妖怪的下一個目標,畢竟,連秦辭都打不過,那他們更不用說了,有些心理素質差的,直接抱頭嚎哭起來。
對于這些,秦辭一無所知。
“小師妹,你這腦袋……沒事吧!”恰好從房門出來的孫秉看到滿身是傷的秦辭,尖叫了一聲,面容帶上了驚詫之色,聲音也比往常尖銳了幾分。
他手顫顫指著秦辭腦袋上的窟窿,說話都不利索了:“你這這是被哪個狗膽包天的玩意給開瓢了啊”
秦辭本就腦袋疼,被他這聲尖叫吵的腦袋更疼了,她側過腦袋瞪了他一眼,從嘴里吐出一個字:“滾。”
被兇了的孫秉聲音不免弱了幾分,他抓了抓后腦勺小心問:“呃,需要我幫你找個大夫么”
秦辭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找大夫我這鬼弄出來的傷,哪個大夫能治
回到房間,黎潯把人放到床上,然后在秦辭驚訝的目光下,從袖袋里摸出七八個瓶瓶罐罐,簡單說了下用途,讓秦辭好好修養一段時間。
秦辭嘴上敷衍的應著,心里卻想著山河令能治療她身上的傷口,沒準今晚她就能活蹦亂跳的下床了。
等黎潯走了,秦辭才摸出山河令,看到那個缺口,心痛的要死,兩手握著山河令左瞧瞧右看看,生怕哪里還有磕壞的地方。
在確定只缺了那一小塊,秦辭才放心了,從黎潯給的藥瓶中挑挑揀揀翻出兩瓶,塞子一把,不要錢的往腦袋上撒了一圈。
嗯,藥效是真的不錯,立馬就不痛了,也不知道黎潯從哪搞來的。
秦辭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后,撐著手努力盤腿坐起,至于身上臟不臟,她已經無所謂了。
她閉緊雙目,召喚出體內的山河令,身上的傷得早些解決。
山河令懸浮飄在秦辭面前,細細的銀線從山河令中飛出,再鉆入秦辭的身體里。
秦辭身上瞬間被朦朧的銀光籠罩,她兩手掐著訣,慢慢引導著沒入她體內的銀線來到身體受傷的地方。
斷掉的骨頭很快被接好,被怨氣腐蝕的地方還得一點一點剔除。
傍晚,秦辭從入定中醒來,眼前一片黑暗,再看身上的傷,四舍五入,算好了一半吧,總歸是能下床了。
她彎下腰去穿鞋子,胸前被某個東西擱的有些疼。
拿出來一看,原來是柳茹茵的銅鏡,里邊封存了成百上千的紙人,敏佳公主跑了之后,黎潯直接拿著銅鏡把剩余的那些紙人全給收了進去。
對了,還有徐患,黎潯也給摁進銅鏡里了。
秦辭挪著身子來到桌前,將銅鏡放在桌上,點燃了屋內的蠟燭。
她平日懶得剪燭芯,導致燭火明明滅滅,還有輕微的爆裂聲在屋里傳開。
秦辭托著腮在思考,眼神瞥見桌上的銅鏡,不斷有白影撞著鏡面,再三考慮后,秦辭扯開了銅鏡上的符紙。
在那些紙人準備一股腦沖出來的時候,秦辭冷笑,直接一掌將他們壓了回去,然后從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里揪出了徐患。
徐患滿身黑氣,出來后就縮在角落里不說話,面色哀戚頹唐,看著就跟個沒人要的小狗一樣。
秦辭抱臂,手指敲著桌子,居高臨下的問他:“那貓妖在哪”
她突然想起來,這貓妖從一開始就沒在她面前露過面,該不會是在暗處搞什么小動作吧
還有,從黎家夫妻二人的話語描述,她估摸著她的身體應該在貓妖手上,這不得趕緊把妖找出來
徐患沒回答,依舊縮在角落,腦袋埋在膝間,雙肩抖動著,隱隱有滴答滴答的聲音傳來。
秦辭低頭看著蔓延到她腳下,還把她繡鞋都給弄濕了的血淚:“”
“哭什么哭再哭我捶死你!”秦辭黑了臉,她最煩這些哭哭啼啼的男人了,不煩躁嘖了一聲,抬手狠狠拍了下桌子,瞪著眼看他,看起來很兇。
而徐患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秦辭的“威脅”沒半點反應。
秦辭深吸一口氣,不解的撓著腦袋開口:“你就為了一個變心的女人,不僅自殺還給敏佳公主賣命值得么”
要不是先前這小子沒跟著柳茹茵來打她,不然她指定用手指頭先戳死他。
這回徐患有反應了,他抬起頭,兩行血淚順著臉頰,下巴,滴在地上,雙目猩紅的像是發怒的狂獅,朝秦辭吼道:“你胡說,那根本就不是阿婉,我的阿婉絕對不是這樣的。”
“我的阿婉每日搬柴洗衣,手上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那假阿婉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