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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沒來晚,還可以報名吧?”
三人同時愣了一下。
陸爭率先反應過來,從桌上拿出一張報名表交給盛恕:“可以,填完把底頁留給我們,拿著報名表進去就行,可以開始準備了。每輪比賽總共射十支箭,環(huán)數(shù)高的人晉級下一輪。”
這不是正規(guī)射箭比賽的規(guī)則,倒是很好上手,確實是適合新手來試一試的。
盛恕接過他遞來的筆,伏案填寫信息。不同于凌厲又有攻擊性的長相,他的一筆字意外的風流瀟灑,帶著幾分倜儻的意味。
陸爭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年紀不大,卻背著頂級品牌icarus的弓包,身上穿的也都是一應名牌,應該是哪家過來玩票的小少爺吧。
再看到“盛恕”兩個如雷貫耳的大字,心下更是了然。
盛家小少爺盛恕這幾年在名流之中可謂是聲名鵲起,他不久前剛聽一位和豪門有點關系的射箭發(fā)燒友說過。盛恕脾氣孤僻古怪,明明自身能力平平,但好像對自己的水平毫無ac數(shù)。
各項運動、各類競賽他都參加了個遍——據(jù)說是為了追人——但從沒弄出一點名堂,都灰溜溜地不了了之了,反而是花重金買的一系列器械從此被放在盛家老宅里落灰。
這次來射箭,大約也是他心血來潮的一次嘗試而已,用不了兩天,就又不了了之了。
陸爭無聊地瞥了瞥嘴,又掃了一眼盛恕填的年齡和比賽經(jīng)驗,懶洋洋開口。
“17歲啊,之前沒有比賽經(jīng)驗,我覺得報名的事情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盛恕頭也不抬,隨口問了一句:“為什么這么說?”
“今天來的高手不少,”陸爭說,“你一上來就跟他們比,心態(tài)可能會崩。”
旁邊的人瞪了陸爭一眼。
他說的是實話沒錯。盛恕沒有比賽經(jīng)驗,背后背的弓包連價簽都沒拆,看樣子也是弓剛到手沒多久,能不能把箭射到靶子上都是兩說,這么直接來參加比賽,確實容易受到打擊,喪失興趣。
但是哪有像陸爭這么直接壞人心情的。
況且面前的小孩看上去也不是個好惹的,何必給自己找事。
陸爭卻毫無自覺:“怎么了?我就是怕他心態(tài)崩了,以后不射箭了,好好一個icarus的弓把就得一直落灰,我還挺心疼的。”
盛恕:?
他是對弓箭有心理陰影沒錯,但讓弓把落灰這種話叫別人說出來諷刺,他怎么就這么不舒服呢?
“唰啦”一聲,盛恕扯開復寫紙,把復頁遞到陸爭手里。
“每天考慮的這么多,難怪年紀輕輕,發(fā)際線就這么靠后了,”他笑著,墨色的眼睛里卻沒有半點笑意,“不過我自己的弓,還不需要別人來替我操心。”
同伴在兩人之間試圖阻止爭端,陸爭抬手摸了一下發(fā)際線,“嘁”了一聲,“就他這細胳膊細腿的,連弓能不能拉開都兩說,水平差還不讓人說了?”
盛恕緩了幾秒,才意識到對面這個黃毛說的是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