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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就是王阿婆偷偷告訴了我們答案，省了不少功夫……”

葉寒聲則問，“你家在遠(yuǎn)山縣？”

兩人的話驢頭不對馬嘴，溫潤愣了愣，最后“嗯”了一聲，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問起這個。

“你高中是在遠(yuǎn)山一中讀的？”葉寒聲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我好像五六年前去過那里。”

溫潤輕輕“啊”了一聲，詫異的看著他，“您還記得？”

葉寒聲一挑眉。

溫潤有些靦腆的笑道：“您可能不記得我了，那時候我讀高二，作為學(xué)校的優(yōu)秀貧困生上臺領(lǐng)取獎學(xué)金，那時候就是您給我頒獎的。”

“那時候我家里正好出了事，要不是您資助的獎學(xué)金，我可能已經(jīng)輟學(xué)了。我還以為您已經(jīng)不記得這么久的事。一直沒有機會跟您道謝。”

葉寒聲原本只是試探一下，現(xiàn)在卻確認(rèn)了，他果然是記得自己的。

然而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聽見他說起過往的事，不禁有些動容，“你以前……吃過很多苦。”

溫潤卻笑，“其實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不覺得有多苦了。反而覺得自己很幸運。”

“哦？”葉寒聲訝然。

溫潤沒再推著他往前走，而是停在了一棵大樹下，緩緩給他解釋，“我讀書的時候，不管家里多窮，家里都一直支持我上學(xué)，而不是像同村的其他孩子一樣，早早就輟學(xué)去打工了。”

“后來高二我媽媽生了重病，我都已經(jīng)跟老師說了準(zhǔn)備休學(xué)，卻碰上了您這樣的好心人，資助的獎學(xué)金讓我讀完了高中。”

“然后是高考，因為遇到了熟悉的題型，我以五分之差成了市狀元，拿了不少獎金，才能到B市來求學(xué)。不然以我家里的條件，肯定沒法支持B市昂貴的生活費的。”

“最后就是我簽約星域，雖然前面一年多沒什么水花，但是掙的錢也夠幫扶家里，現(xiàn)在更是有鄭哥帶我。我覺得這些林林總總的加起來，我已經(jīng)非常幸運了。”

“人總是要往前看，向前走的。隔了這么多年回頭再去看那些事情，吃過的苦也是甜了。”

他說這些時眼睛里閃著光，回憶起從前時，他并不覺得苦和痛，反而覺得自己太過幸運。

葉寒聲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這么一番話來，沉思良久，忽然笑了。

“原來是我想岔了。”他低聲喃喃道。

溫潤沒聽明白，疑惑的看著他。卻發(fā)現(xiàn)他好似卸下了什么極為沉重的包袱，整個人的神情輕松不少。就好像翻山越嶺旅人，終于抵達了棲息地一樣。

“你說的很對。人總要往前看，向前走。不能一味沉湎在過去里。”

葉寒聲笑著看他，不是偶爾勾唇的淡笑，而是真真切切的笑容，這笑容讓溫潤想起了拂過二月柳的春風(fēng)，也想起了那個面容和煦、只有二十四歲的葉寒聲。

他的心臟驀然跳動了一下，耳朵有些紅了。

葉寒聲卻沒有注意到他耳邊的那一絲薄紅，他轉(zhuǎn)動輪椅，溫和的看著溫潤，“再陪我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