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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討逆賊!共討逆賊!”
顧璟舟喝完,四周呼聲一片。
“顧璟舟!你一個外姓,竟也管起皇室宗族之事!你居心何在!我看你才是想要謀權(quán)篡位的那個!”
顧璟舟冷笑,“倘若我手中有先皇的遺詔呢?!”
說著,他竟真的從袖筒中拿出一個明黃色的卷筒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一點一點緩緩展開,一字一句將遺詔的內(nèi)容讀了出來。
遺詔中說,“四皇子為人賢德,有經(jīng)世偉略之才,待朕百年之后,將皇位傳于四皇子,其余人等皆應(yīng)盡心輔佐于他,共襄盛世。”
“不可能!”
靖王聽見遺詔中的內(nèi)容,神色猛地一變,抽出長劍直指顧璟舟,厲聲道:
“陛下是夜間突然駕崩,去的突然,怎么可能有時間寫遺詔!顧璟舟,你假傳圣旨,其心當(dāng)誅!”
隨著靖王拔劍,他身后僅剩的數(shù)十人也紛紛將劍拔出,而顧璟舟及包圍靖王的士兵,也在同一時間將劍抽出。
一時之間,城樓下的氛圍劍拔弩張。
忽然,季辭輕笑了一聲。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季辭的笑聲格外明顯,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朝他看了過去。
男人即便身形狼狽,卻依然無法掩蓋他耀眼如明珠一般的光彩。
他低頭轉(zhuǎn)動了一下手中的扳指,緩慢開口:
“靖王殿下,還是不夠了解陛下,能將我大周從一個任人欺凌的小國經(jīng)營成為整個華洲大陸的領(lǐng)導(dǎo)國,我們的先皇,又豈是毫無預(yù)見之人?”
他的話令在場之人都明白了過來。
原來陛下早在身前,就老早寫好了遺詔,防備的就是今日這種局面的發(fā)生。
而遺詔為何在季辭身上,倒也說的通。
季辭和顧璟舟都是先皇最寵信的臣子,兩人一文一武,又都突然一起南下。
眾人皆以為他們是去公辦,稍微知道些內(nèi)幕的都以為他們是去尋找那個女人。
而其實,他們還有一個隱藏的目的,就是帶著遺詔從京城玩一出金蟬脫殼,順便在路上攔截靖王的行程。
而這份遺詔一出,再加之今日倘若靖王被擒,賢王和先皇后沒了依仗,想必不日,京中就會有守舊派臣子出面,逼十五皇子退位。
如此局勢逆轉(zhuǎn),便如大廈傾頹,賢王與先皇后便再無翻盤的機(jī)會。
靖王想必也想到了這一點,知道如今只有殊死一搏,說不定還能有機(jī)會。
他一個“殺”字吐出口,一把拉過捆住季辭的鐵索。
柳云詩聽到季辭的聲音,剛走到城墻邊,驟然瞧見靖王的長劍刺向季辭,而離季辭最近的顧璟舟,此刻也來不及趕過去。
劍刃泛著冰寒的冷光,令人徹骨生寒t。
柳云詩瞳孔驟縮,拼盡全力喊了聲“小心!”,還不待她看再看清楚,忽然腹中一陣絞痛發(fā)硬,緊接著,一股暖流倏然流下。
她痛得倒在恰好趕來的楚嬛懷中。
楚郁低頭看了眼地上的水漬,神色一變,“快將她帶到房中去!”
……
柳云詩的陣痛來得突然,而她因為驚懼交加,神志一直不怎么清明。
加之才沒幾日之前,她險些流產(chǎn),所以這次的情況更為危急。
在一陣快過一陣的疼痛中,她昏昏沉沉了不知道多久,終于,劇烈的疼痛將她從昏迷中抽離,只聽見耳邊有人在急促地喚她,告訴她用力。
她順著本能用力,又不知過了漫長的多長時間,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
柳云詩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徹底陷入了昏迷。
黑暗中是水滴滴答滴答的聲音。
一聲一聲,催人陷入更深的黑暗中。
突然,不知從上方哪里滴落了一滴冰涼的水珠,砸在柳云詩臉上。
她心中突地一緊,一種巨大的悲涼突然無聲無息將她浸染。
耳中有個聲音在不斷告訴她,不能睡,她要醒來,她還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完,還有很重要的人在等她。
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卻都無法睜開雙眼。
黑暗不斷將她侵蝕。
忽然,一個男人清越的聲音,包含深情闖了進(jìn)來,他說:
“詩詩,醒醒,看看我們的孩子。”
孩子?
季辭!
柳云詩猛地驚醒過來,一瞬間,白光闖入,她拼盡全力,猛地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