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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舟諷笑般瞅了他一眼,咬了咬牙,抬腳邁下臺階。
就在他剛走下臺階的時候,房內傳來一陣響動,門被從里面打開,一個粉色衣裙的少女揉著眼睛出現(xiàn)在門后。
顧璟舟瞳孔猛地一縮,急忙回過頭去,卻在看見那女子的瞬間,面上神情變得格外精彩紛呈。
“這么早就醒來了?”
季辭溫聲笑著過去,替她理了理頭發(fā),“不多睡會兒?”
階上的女子桃腮染粉,杏眸含春,身姿裊娜,美則美矣,卻少了幾分柳云詩的清麗。
季辭回身看向顧璟舟,“倒也不勞煩你進去了,如今人看到了?可是你的——”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方才提起的那個名字。
而后微微勾唇,薄唇輕啟,那三個字在他清冷的嗓音下,有種莫名的意味,“柳云詩?”
顧璟舟呼吸微重,視線在那女子臉上審視半天,繼而輕笑一聲,掃了季辭一眼,不發(fā)一言轉身離開。
直到人離開許久,季辭唇畔的笑意才漸漸落了下來。
他瞇眸盯著顧璟舟離開的方向,頂了頂腮。
她身旁的女子抽出帕子,帶著淡淡馨香的手帕靠近,女子的聲音婉轉含羞,“主子,你的傷——”
季辭擋住她伸過來的手,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下去吧。”
那女子動作一頓,面上露出惶恐,隨即低頭應了聲是,跟院中的一眾侍衛(wèi)一道離開了。
季辭又朝天邊橙紅色的霞云看了一眼,自嘲輕笑了聲,隨即快步走回屋內,打開暗室的門,將柳云詩小心翼翼抱了出來。
她還在睡著,睡容恬靜。
季辭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頰,小聲喟嘆,“他說我不如他,你會不會也這樣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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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詩這一覺睡得極沉。
她覺得自從柳家出事,自己已經(jīng)好久沒睡過這么好的覺了。
隱約記得昨晚睡著前男人回來摟住了她,背后輕拍的節(jié)奏似催眠一般,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識。
柳云詩眼睫輕顫,有些莫名的情緒似羽毛一般搔動在她的心上。
所以自己是已經(jīng)習慣了他的存在么,以至于被他抱著,才能睡得這么安穩(wěn)。
她長舒一口氣,掀開被子打算下床。
身上的酸痛感已經(jīng)減輕了許多,只是她動作間,腳腕上卻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伴隨著鈴鐺的輕響。
她下意識看過去。
只見自己的左腳腕上不知何時被帶上了一串腳鏈。
那腳鏈是金子打造的,亮黃色襯得腳腕處的肌膚更加瑩白,腳鏈上的一枚圓牌恰好擋在她被蛇咬過的傷口上。
柳云詩心下疑惑,蜷起來將那圓牌拿進了看。
那上面只刻著三個字——“季子琛。”
看字跡像是季辭親自寫的,然后再找匠人刻上去的。
不知為何,看到自己腳上帶著寫有季辭表字的圓牌,柳云詩心中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
那次他捧著她的腳踝,濕潤的唇貼上去吸毒血的記憶再度涌了上來。
她抿了抿唇,正想找一找這腳鏈如何解開,房門被人推開,季辭的聲音傳來。
“醒來了。”
“嗯。”
柳云詩有些不好意思地放開圓牌,看向他。
“怎么了?”
季辭瞧見她神色有異,白皙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忍不住輕笑,坐在床邊看她。
柳云詩猶豫了一下,指了指腳鏈:
“為什么突然給我戴這個啊。”
季辭視線順著看過去,輕笑:
“瞧著好看,就給你買了,剛好還能遮擋你腳踝上的疤,不喜歡么?”
柳云詩搖了搖頭,有些羞赧地開口,“可是那牌子上……”
就像是給她打上了烙印,成了他的專屬物一般。
她沒說完,咬著唇很是糾結,粉緋色的唇瓣上突兀地泛艷,似是胭脂染就的嬌怯。
季辭捻了捻指腹,喉結忽然有一瞬的癢,連帶著嗓音都帶著啞:
“只是想離你近一些,你若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