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林冰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辭睨他一眼,似是對他的遲鈍感到無奈:
“你如今早已是圣上親封的大將軍,那兵部尚書陳厲的女兒,你還是要遠著些才是,免得烈火烹油。”
顧璟舟恍然,拖長調子“哦”了一聲,完了之后又神秘兮兮地湊近季辭,小聲笑道:
“那你這次可是多慮了。”
季辭背靠在椅背上,懶怠地伸展一條腿,手中卸下扳指漫不經心地把玩,瞇眼笑問他,“南硯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從前未與你說過,我其實有個未婚妻子,是我娘生前替我定下的,所以與陳姑娘并無私情的。”
季辭瞇縫著眼,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笑意,“還有這事?怎么從前沒聽你說過?”
顧璟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從前一直在江南,沒來過京城,所以你們不知道。”
季辭嘶了一聲,收起展開的腿坐端,身子前傾笑問:
“你那小娘子叫什么?定然生得極為貌美,才能讓南硯傾心。”
顧璟舟張了張嘴,剛想將柳云詩的名字說出。
轉念一想,如今她人還未找到,再加之他們只是口頭婚約,她也并未答應要嫁給他,若是貿然讓旁人知道,豈不是毀她清譽。
正想著,不經意一抬頭,瞧見季辭正用一種饒有興味的眼神瞧著自己,顧璟舟一頓,揮了揮手,“哎呀,表……”
他頓了頓,還是不習慣別的稱呼,干脆也不改口了,接著道:
“表哥什么時候也開始關心起旁人的風月事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似還有些羞赧,在季辭的注視下起身倒了杯水,藉著喝水的動作遮掩微微翹起的唇角。
“表哥若要喝水自己倒,我不招呼你了。”
季辭在心中將“表哥”二字又咀嚼了一番,忽然想起那夜她喚他“子琛”時候的樣子。
嬌柔婉轉,澄澈嫵媚,那兩個字像是裹了她口中的蜜。
季辭從不知道自己的表字在別人口中這般好聽。
他轉動了一下扳指,注視著顧璟舟喝水的樣子,微一頷首算是默認了他繼續這么叫,“嗯。”
“此次過來,是要對你說,莫要著急進京,你且在這北崇關多待上些時日。”
顧璟舟放下水杯,將白玉小杯拿在手中把玩,“這是何意?”
季辭的視線落在他掌玩白玉小杯的手上,那杯子小小的,通身透著白,被顧璟舟寬厚帶著薄繭的掌心握著。
他喉結輕滾,移開視線:
“崔鈺孺雖然已經將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但崔家幕后之人十分謹慎,聽說也在尋找你的蹤跡,有些證據還未得到,所以你暫時先莫要露面。”
見顧璟舟急著要反駁,季辭淡淡施壓,“這是我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
他看著他,眼神平靜,周身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顧璟舟看了他須臾,煩躁地在原地轉了兩圈,“還要多久?”
“我在這邊有間宅子,你可先去那邊安頓,待到時機成熟,我再派人通知你。”
季辭起身,站至窗邊,目光投向樓下街面上的一家脂粉鋪子,“據說這家脂粉鋪子的口脂十分出名?”
顧璟舟一心都在回京找柳云詩上,哪管這脂粉鋪子的事。
此刻他心中正煩著,聞言將茶杯往桌面上一摜,語氣憋悶,“不知道。”
季辭回眸看了他一眼,“話我帶到了,此處我亦不便久待,這就回去了,你且收拾收拾,賀軒的人在后門等著,帶你去宅子。”
“知道了。”
顧璟舟揮了揮手,低頭暗自琢磨著,如今自己暫且回不了京,要不要將柳云詩之事告知季辭,讓他幫著回京找找。
眼瞅著季辭從自己身旁走了過去,他猛地抬頭,“對了,表……”
“你的荷包。”
他的話剛出口,季辭似也才驀然想起什么一般,走回兩步,將一枚靛藍色的荷包伸到了顧璟舟面前。
顧璟舟瞧見荷包先是一愣,隨即眸光驟亮,拿過荷包,“在哪撿到的?我還當再也找不到了。”
“我派人在雁蕩山尋你時撿到的。”
季辭壓著眼簾居高臨下,唇邊勾起淺淺笑意,“下次可得注意著些。”
說完,他頓了頓,“你的荷包,是你未婚妻繡的?”
“嗯。”
顧璟舟隨口應著,小心翼翼捧著荷包,來回仔仔細細檢查了個遍,“不對啊表哥,這荷包上怎么沒我的表字?”
他的荷包戴了幾年了,那株南天竹下,柳云詩專門給他繡了“南硯”兩個字的。
季辭聞言,似也覺得有些奇怪,跟著看了一眼,然后盯著顧璟舟還在低頭看荷包的臉,意味深長道:
“許是脫線了吧,畢竟也——丟了這么久了。”
顧璟舟還在翻著荷包,眉頭越皺越緊,季辭再沒說什么,看了他一眼,抬腳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