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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想起冬日時，雪覆山巒，紅梅點彩。

季辭指腹慢條斯理地劃過，柳云詩陡然僵住。

驚呼從緊咬的唇間溢出，眼角濕潤，“表哥……”

季辭抬頭，慢條斯理地拭去她的淚，“如今怕，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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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官道上漆黑一團(tuán)，只有月色落下清冷的光。

兩邊的樹林中濃霧漸起，一人一馬疾馳在路上。

未出片刻，前方出現(xiàn)一座驛站，馬上之人猛拉韁繩，駿馬前腿離地一聲嘶鳴，穩(wěn)穩(wěn)停在驛站前，鼻息粗重地喘著。

不及馬匹停穩(wěn)，顧璟舟已翻身下馬，疾行至驛站中，聲音中透著煩躁，“可有快馬！”

今日驛站值守的是個中年男人，一見他衣著不凡又風(fēng)塵仆仆的模樣，當(dāng)即不敢耽擱，上前道：

“回公子，倒是還有一匹馬，只是這馬也是傍晚時才回來的，此刻尚在喂食，還需等一會兒。”

顧璟舟劍眉緊蹙，又無旁的法子，只能催促他盡快。

那男人應(yīng)聲去后面催促。

顧璟舟在原地?zé)┰甑刈吡藥撞剑鲩T去到院子中站著，下意識往腰間摸去。

察覺到腰間的荷包早就不知丟在了哪兒，他又焦躁地掏出懷中的信不斷摩挲。

他本沒這么著急回京，但昨日他派去揚(yáng)州的人來稟，說柳家在前段時間遭了難，一家數(shù)口盡數(shù)死于非命。

他眼前一黑，幾乎要將信捏爛，當(dāng)即就要改道直接去往揚(yáng)州。

還未出發(fā)，緊接著又來了一封信，屬下說經(jīng)過打探，柳姑娘似乎逃了出去，只是不知所蹤。

顧璟舟第一想法就是她應(yīng)當(dāng)是去京城找他了，便立刻問程宿，也就是那日的白衣男子要來了一匹快馬。

正想著，門口又傳來一聲馬匹的嘶鳴。

程宿從門口快步進(jìn)來。

見到顧璟舟的身影，他神情一松，一邊朝他走來，一邊掏出腰間的水囊，“公子，喝些水吧。”

從昨夜到今夜，整整t十二個時辰，公子都是在馬背上度過，滴米未沾，滴水未進(jìn)。

若非這匹馬實在需要休息，公子怕是能不眠不休地趕回京城去。

顧璟舟抓過他的水囊猛灌了幾口，衣襟沾濕了不少。

他擦了唇角的水漬，看他，“你不必跟著。”

程宿對于他的話充耳不聞，只又拿出懷中的糕點遞過去，“公子先吃，我去里面再灌些水。”

顧璟舟抿了抿唇，接了過來。

雖然實在沒什么胃口進(jìn)食，但他長期征戰(zhàn)，也知道體力對于此刻自己的重要性。

勉強(qiáng)著吃了兩塊兒糕點，驛站的人牽來了喂飽的馬匹。

顧璟舟朝房間里看了一眼，見程宿還在跟里面的人借水，他對那牽馬之人說，“告訴他今夜沒馬沒糧了，讓他歇一夜再走。”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fù)Q上新牽來的馬，猛抽韁繩，打馬離開。

程宿在里面聽見馬蹄聲，回頭一看，早就不見了顧璟舟的身影。

他長嘆一聲，收了灌滿的水囊，對人道了謝。

剛一走出去，見方才給顧璟舟牽馬的人張口，他打斷他，“閣下不必多勸，我是勢必要跟上去的，只是想問閣下可否有止血藥和繃帶，能給在下一些？”

顧璟舟的馬沒時間換，他的馬卻是在馬路上換過的，還能再跑。

雖然顧璟舟穿著黑衣還極力遮掩，但方才他進(jìn)來的時候，還是一眼就看到他的腰腹處已經(jīng)被血浸透。

他必須要趕上去，防止他再出意外。

那驛站之人一聽他這話，也不再多勸，忙去取了止血藥和紗布過來，替他在馬上綁好，目送他揚(yáng)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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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依然深重。

只是浴室中燃著昏暗的燈火，水光氤氳下，不知外面已是更深露重。

柳云詩早就軟在季辭懷中，唇瓣被他吃了不知多少回，微微紅腫。

玉白脖頸覆上一層薄薄的粉色，遍布著深淺不一的紅痕一直到水中。

在吻落下時不斷起伏，唇齒中幾乎要瀉出嗚咽。

季辭克制地輕吻著，“此刻一切還來得及，現(xiàn)在出去，我還可以放你離開。”

柳云詩雙目有些微微失焦，胸膛起伏著，輕喘了片刻。

“表哥昨夜不是說要教我么？”

水面輕輕晃動，她婉轉(zhuǎn)的嗓音染著媚意，“是這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