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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詩下意識避開他,搖了搖頭。
他沒說那頭狼崽,想必是已經(jīng)被玉華公主清理了。
思及此,她下意識抬頭,在場中尋找玉華公主的影子,恰好在不遠處瞧見她正坐著同旁邊人說著什么。
見她看過來,她亦朝她看來,卻在觸及她旁邊季辭的目光后,心虛地躲開。
柳云詩又回頭看了眼身側(cè)的季辭,見他面無表情掃了玉華公主一眼,回身對她說:
“今日母親回府,咱們該回去了?!?
“好?!?
柳云詩低眉應(yīng)了。
話剛說完,季辭也不等她,便率先朝季府的馬車行去。
柳云詩只好對魏銘回以一個抱歉的微笑,匆匆跟上。
聽到她跟過來的腳步聲,季辭這才放慢了步調(diào),等著她到了近前,藉著廣袖遮掩,牽住了她的手。
“表哥是在生氣么?”
“沒有?!?
柳云詩側(cè)首瞧著男人緊繃的唇角,婉轉(zhuǎn)的嗓音輕笑出聲,“我喜歡表哥為我吃醋的樣子。”
季辭斜睨她一眼,“你該上車了?!?
柳云詩聞言,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馬車跟前。
既然確定了季辭方才是在吃醋,柳云詩心中不由雀躍,連說話也俏生生的,朝他撒嬌道:
“腿疼,表哥抱我?!?
季辭面色淡然,巋然不動。
柳云詩見他這樣,撅了撅小嘴,不情不愿地提了裙擺。
正要踩著凳子上去,忽然腰間一緊,身子被季辭打橫抱進懷中。
她小聲驚呼,不由緊摟住季辭的脖頸,隨即又輕笑了出來,愉悅的笑聲似黃鶯歡鳴。
“腳踝不疼了?”季辭睨她,抱著她上車的動作卻極穩(wěn)。
柳云詩抿唇輕笑,“不疼了,只要表哥抱著,就不疼?!?
季辭移開視線,抱著她掀簾進了馬車內(nèi)。
“表……”
柳云詩剛被放下,才剛說了一個字,季辭就打斷了她的話。
“自己坐著?!?
她點了點頭,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隨即低著頭攪弄手指,不再出聲。
馬車緩緩啟動,過了須臾,柳云詩隱約聽見一聲低嘆。
她睜大眼睛抬眸,還沒看清季辭的表情,便被他用手遮住了眼睛,緊接著便被他單手卡著腰抱坐在了懷中。
柳云詩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想要從他懷中抬頭去看他的表情。
“不許看?!?
男人將她的腦袋重新按進懷里,語氣冷冷的。
柳云詩小小一只,季辭又比一般男人身材要高大,她被他摟坐在懷里,腦袋也只能勉強搭在他胸口的位置。
她撇撇嘴,又往他懷里蹭了蹭,伸出雙臂柔柔環(huán)住他的腰,極輕極軟地喚了聲“表哥?!?
男人身子一僵,良久,胸腔震動,柳云詩聽見他低低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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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后,季辭一路抱著她回了回雪院,張禮提前得了通知,早就等在門口,一見她回來,立刻替她清理了傷口。
所幸蛇毒已經(jīng)被季辭吸得差不多了,張禮給柳云詩煎了一副解毒藥喝了,便再無大礙。
一番折騰下來,已近晚間,季辭便讓人將飯菜直接上到了回雪院,陪著她一道用膳。
柳云詩喝了一口粥,忽然想起來什么,“對了表哥,你不是說姨母回來了么,我需要去向她請安么?”
“不必?!?
季辭給她夾了一顆翡翠蝦仁,“她還在路上。”
“?。俊?
柳云詩詫異,隨即又想明白,季辭是連夜趕回來的,今日在宴會上說姨母已經(jīng)回家了不過是為了帶她離開的說辭。
她鼓了鼓嘴,哦了一聲。
之后兩人沉默地用完膳,季辭命陳深將他連日來攢下的札子拿了過來,他坐在案前批札子,柳云詩就坐在另一邊搗鼓起藥杵。
季辭寫了會兒,忽然聞見空氣中一股濃郁的梔子花香,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