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林冰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馬車上他毫不猶豫的羞辱令她看清了現實。
她知道自己此前太過心急,讓他對自己產生了偏見,所以想趁著今夜與他道歉,以退為進。
誰料他卻說要送自己走。
迫于無奈,她才選擇了跳湖這條路。
她自小在江南長大,水性極好,可以保證自己并不會真的出事。
當著他的面故尋短見,一是想要破釜沉舟,激發他心中對自己身世的憐憫,然而這只是其次,她還有更重要的一個目的……
浴桶上方水霧繚繞,柳云詩托腮看著,不由又想起了季辭的話。
他說京中有兩個賢/閑王,那么父母遇害那日,她無意間聽見的那聲“賢/閑王”,說的到底是誰?
更漏聲聲,柳云詩從回憶中回神。
她長嘆一聲,起身試了試水溫,見已經涼的差不多了,她這才褪去衣衫,緩緩鉆入了浴桶中。
水面輕晃,粼粼波光映著少女發白的面頰和青紫雙唇。
柳云詩攤開掌心,手心里一塊兒溫潤暖玉在月色下泛著盈盈潤澤的光。
那塊兒暖玉上刻著“南硯”二字。
柳云詩吸了吸鼻子,捧著暖玉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
第二日柳云詩果然發起了熱,渾渾噩噩躺在床上,燒得小臉通紅。
張禮來看過一次,開了些藥。
季蘊也火急火燎趕來,被她以怕度了病氣為由,擋在了門外沒見。
柳云詩整整燒了一天,到了晚間,張禮開的藥起了效果,她的燒才暫時退了下去。
春雪端了些粥食過來,放在床腳的小木幾上,扶了柳云詩起來,用她今日的第一頓飯。
柳云詩沒什么胃口,吃得緩慢,春雪就在一旁陪著。
見春雪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她覺得好笑,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笑她:
“好啦,生病的是我,怎么看起來你倒比我還沒精神。”
春雪嗔瞪她一眼,“表姑娘昨夜也太嚇人了,一聲不吭沖到湖邊就尋了短見。”
柳云詩有些不好意思,“那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么?”
同為女人,春雪雖然與這位表姑娘相處時間不長,卻是知道她的不易的,看她弄的一身是傷,也難免心疼她t。
可春雪也知道,若是換做是她,未必做的有表姑娘磊落,世道如此,孤女更是艱難。
她嘆了口氣,給柳云詩碗中夾了片青筍,“姑娘慢些吃。”
柳云詩喝了半碗粥,吃了幾口春雪夾的小菜便飽了。
她擦了擦嘴,看著春雪收碗碟的身影,忽然開口:
“春雪,我能問你個事么?”
春雪頭也未回,“姑娘只管問便是。”
柳云詩盯著她又看了半天,斟酌了一番用詞,緩聲開口:
“姨母和……表哥,是怎么回事?”
春雪動作一頓,并未立刻回答。
昨夜凝露院之事雖然無人敢嚼舌根,但夫人被連夜送去相國寺,這件事便也瞞不住。
更何況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心知肚明昨夜發生了什么。
柳云詩見她不答,也不催,只托著腮靜靜等著。
視線隨著她移動到門口,看她將托盤交給門外的丫鬟,接著朝外看了兩眼,回身鎖上門,朝里間走來。
柳云詩向床里挪了挪,示意春雪坐下來說。
春雪倒也不推辭,虛坐在她床畔,想了想,道: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貌似是因為從前老爺喜歡上了一個外面的女人,那女人勾得老爺整日不著家,也將從前同夫人起誓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拋諸腦后。”
柳云詩應了聲,示意自己在聽,讓她繼續。
春雪猶豫了一下,“后來……后來老爺更是因為與那女子幽會,不幸溺水而亡。”
“你說姨夫也是溺水去的?”
“嗯。”
柳云詩垂眸,忽然想起昨夜剛將自己拉到水面上時,季辭那張蒼白的臉。
當時她還以為他是被水凍的,如今想來怕不盡然。
“然后呢?”柳云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