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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采英說:“我媽做的面一吃就是我媽做的,我想把媽媽的味道帶給別人,因為媽媽的味道就是幸福的味道。”
問到為什么叫“幸福面館”。
楊采英想了一會,才說:“因為我們幸福。我們想要更多不一樣的幸福。把幸福交換,就會更幸福吧。”
又問:“你覺得一碗面是什么?!?
這次是楊婆婆回答,她操著重慶口音,沉思之后緩緩笑說:“一碗面?就是一碗面。”
多么樂觀豁達的生命。
縱使疾風起。
仍舊不言放棄。
許若印象最深的還有一段,攝影師抽著煙問陳星徹:“為什么選擇她們來拍?”
陳星徹坐在導演椅上,也叼著煙,眼睛卻注視著監(jiān)視器上的畫面:“因為我能感受到現(xiàn)在這個社會太浮躁,很多年輕人壓力太大,需要別人的故事來鼓舞他們,感動他們,溫暖他們。”
他還說:“我想讓他們看到一碗面的分量不僅僅是一碗面,但一碗面又就是一碗面,再苦再難人都要吃飯,有時候,我們的人生不需要大魚大肉,一碗面足以。活著,一碗面足以?!?
無論多少次想起這些話,許若的心里都會被溫暖填滿。
門口又有客人陸續(xù)進來,楊婆婆和楊采英忙個不停,剩下的面都涼了,她們還沒來得及吃一口。
看著忙活來忙活去的楊家母女,又看了眼正大快朵頤的陳星徹。
許若想到那句“你為什么不再拍了”的疑問,突然心血來潮,也問一句:“所以為什么不繼續(xù)拍了。”
創(chuàng)作也有黃金年齡,而他停了五年。
許若很想知道,這一切是否真的與當年分手有關。
陳星徹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做完這一切,他才正色看向許若,沒躲避也沒夸張,說道:“因為那幾年我太戾氣了,戾氣的人捕捉不到美好的畫面?!?
分開那幾年,陳星徹成了一個感知力遲鈍的人。
從前看到云朵好看,他都會覺得心情愉悅,但分手之后,他不會了。
許若似乎懂。
他不再拍攝,不是因為喪失了技巧和技能,而是只剩下技巧和技能。
他那幾年,將自己冰封起來,不愿意再感知這個世界的美好,就像一個感冒的人,鼻子被堵住了。
所以還是因為她。
許若感到有點難過。
她在感情受挫之后,反而情緒迸發(fā)帶動了靈感,寫了無數(shù)隨筆,又發(fā)表一本暢銷國內(nèi)外的情感類小說。
可他的境況卻與她正好相反。
他是靠愛創(chuàng)作的人,而她依靠的是感受。
“好了,你別亂想?!彼坪跏强闯鲈S若有點寥落,陳星徹打了個響指將她拉回來。
許若淡淡說:“沒?!?
陳星徹深深看她一眼,并不想戳穿。
他扭頭看了眼在廚房忙活的女人們,又對許若說:“來過了,看到她們過得不錯,我們走吧,別打擾她們招待客人?!?
許若說好。
告辭的時候,楊家母女親自把陳星徹和許若送出門,連連道歉:“真不好意思,叫你過來,卻沒招待好你們。”
陳星徹說:“哪里,我吃得很開心。”
楊婆婆拉住陳星徹的手說:“你不來,我想讓你過來,你來了,我們嘴笨也不知道說什么。”
楊采英笑著說:“我媽是想感謝你,感謝你帶來這么好的生意,后面還一直關照我們?!闭f到這,她看了眼許若,“我媽去年生病住院,還是陳兒付的醫(yī)藥費嘞,唉,其實我們也有錢,不像之前拿不出錢了。”
許若聽完只溫和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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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時,陳星徹明明沒有來時騎得快,大有帶許若一路看風景回去的意思。
但許若還是像來時一樣,緊緊抱住了陳星徹的腰。
陳星徹渾身一凜,緊接著安寧下來。
幸福面館離山上并不近,騎摩托要一個多小時,越往山上走,越覺得天色昏暗,陰云都在往同一個方向飄。
陳星徹忽然把車速放得很慢,微微扭頭對許若說:“前面下雨了?!?
許若越過陳星徹的肩膀一看,果然,百米之外的地方正下雨。
于是他們停下來,沒有再往前。
本想等一會兒再走,然而雨勢突然變得很大,連剛才不下雨的地界也開始下起滂沱大雨。
他們找個超市躲了會兒雨。